一周的时间,在紧张而无果的调查中悄然流逝。
主星的天气渐渐转暖,花园里那棵不知名的树,花期已过了大半,粉色的花瓣落了一地,被风卷起又放下。
风之凌的灵力恢复到了三成。
勉强够用,但远未到能让他安心的程度。
这一周里,艾尔维德迫于无奈,还是出了门,每天往返于别墅与第六军团驻地之间。
但调查的进展,却始终停滞不前。
艾尔维德动用了第六军团的情报网,拉杰夫调集了赫特家的私人力量,怀亚特甚至从第一军团抽调了最擅长追踪的退役士官,扮成各种身份潜入格兰特的封地——商贩、游客、维修工、甚至垃圾清运车的随车工。
但一无所获。
格兰特像是被那片土地吞掉了一样。
没有出入记录,没有物资采购痕迹,没有通讯信号,甚至连信息素都不曾出现在任何一个公共监控的捕捉范围内。
这不正常,但他们也只能另外找办法。
在此期间,风之凌也先后对三皇子费利克斯身上的“蚀血症”进行了第三次的“治疗”。
前两次,一次压制,一次透支到昏迷。
这一次,他的灵力恢复到了三成出头,勉强够用。
此时,三皇子费利克斯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凌风阁下。”
他的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那双金棕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风之凌,没有警惕,只有一种温和的、近乎好奇的打量。
“阁下。”莱纳也在,见到风之凌的到了,也是躬身以示尊敬。
风之凌微微颔首,没有寒暄,径直走到床边:“殿下,我需要检查您的情况。”
费利克斯将书合上放在床头,顺从地伸出手臂,风之凌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灵力探入。
费利克斯精神海里那团被压制的灰雾,浓度比一周前降低了。
不是被清除,而是像失去了某种持续输入的“燃料”,正在自行衰减。
蚀血症的核心病灶依然存在,但它不再活跃,不再试图冲破屏障,像一头被抽走了能量的困兽,安静地蛰伏着。
蚀血症的活性在下降。
这意味着——格兰特放松了对费利克斯的“汲取”。
风之凌的眉头微微蹙起。
是什么事,让格兰特放弃了从费利克斯身上汲取力量?
是厄多斯?还是那枚虫蛋?
他没有深想,只是将灵力继续推进,像上次一样,在病灶外围加厚了一层屏障。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风之凌收回手,语气平稳,“殿下的情况比预想的好,病灶的活跃度在降低,但后续还需要巩固治疗,您如果有不舒服的,请及时告知医生。”
“嗯,我知道了。”费利克斯看着风之凌的侧脸,那双金棕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风之凌收拾检测仪、向莱纳交代注意事项。
风之凌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的不对劲,他嘱咐莱纳多加注意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瞬间,费利克斯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的、连自己都未必听见的叹息。
“费利克斯殿下?”莱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您需要什么吗?”
“不用。”费利克斯垂下眼,拿起床边的书籍,翻开刚才读到的那一页。
但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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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另一头,西尼尔的病房门虚掩着。
风之凌从费利克斯的病房出来时,恰好看见怀亚特从走廊尽头走来,手里握着加密终端,面色比平时更沉了几分。
两人在走廊中央相遇。
“阁下,”怀亚特微微颔首,声音沙哑却平稳,“费利克斯殿下情况如何?”
“病灶的活跃度在降低,”风之凌回答,“暂时没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