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亚特上将,”艾尔维德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您先处理厄多斯的事,有进展随时联系。”
怀亚特点了点头,属于怀亚特的小屏暗了下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光屏上只剩下拉杰夫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我也去查,”拉杰夫站起身,“有消息随时联系。”
说完,他也切断了通讯。
客厅里只剩下艾尔维德和风之凌两人。
艾尔维德没有立刻收起光屏,而是靠在沙发椅背上,红色的眼眸落在风之凌脸上,像是在斟酌什么。
“阁下,”他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有件事,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风之凌迎上他的目光:“什么事?”
“关于厄多斯。”艾尔维德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一下,又一下,“他身上有‘虫神的庇护’,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怀亚特?”
风之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明白艾尔维德在担心什么,怀亚特是他们的盟友,但也是皇室的忠臣,他知道了“庇护”的存在,就等于皇室知道了。
“你怀疑是格兰特对厄多斯下手,为了那个‘虫神的庇护’?”风之凌问道。
“是的,我想,厄多斯或许是受到了胁迫,就像怀亚特那样……”
他们都知道,厄多斯的全家,都患上了蚀血症,处于潜伏期,而格兰特,拥有将其直接引爆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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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第一军区总医院的监控室里,怀亚特站在大屏幕前,面前是厄多斯病房所在楼层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凌晨五点零一分,厄多斯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步伐沉稳,与平时无异。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离开?
他的身体还没恢复,他的精神海还不稳定,他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独自离开医院。
除非,他不是“自愿”的。
“查,”怀亚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厄多斯·布拉德里克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接触过的所有人,医护、访客、甚至送餐的医护,全部排查。”
“是。”
怀亚特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段监控画面上,他将拍到了厄多斯的监控画面反复看了三遍。
从厄多斯某个位置刻意放慢的脚步;某个拐角处刻意停顿的两秒,等种种迹象表示,他对这里的布防了如指掌。
这不对劲。
厄多斯是第六军团的军官,不是第一军团的现役军官,他没有权限接触第一军区总医院的安保布防图。
除非有人给了他。
怀亚特转过身,看向身后站着的副官:“调取过去一周内,所有接触过医院安保布防记录的人员名单。”
“是。”
副官快步离开,怀亚特重新看向屏幕。
此时,画面正播放着厄多斯走出医院侧门的那一刻。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的步伐依旧沉稳,没有任何犹豫,像是早就知道要去哪里。
怀亚特的目光落在厄多斯的脸上。
画面不够清晰,但他注意到了,厄多斯转身走向侧门时,衣领与后颈之间,露出了一角异样的东西。
他放大画面。
那是一张两指宽的像纸片一样的东西,它贴在厄多斯后颈偏下的位置,被衣领遮住了大半,只有这个角度才勉强露出一角,上面可见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
怀亚特的眉头深深蹙起。
医疗记录显示,厄多斯的病情,根本用不上医疗敷贴。
所以那不是医疗敷贴,但也不是虫纹,不是任何他见过的东西。
怀亚特推测,厄多斯的离开,或许和这个东西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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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主星港口区,一辆不起眼的深色悬浮车正驶入通道。
厄多斯坐在后座。
他的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瞳孔是涣散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脖颈的后面,一张纸贴在皮肤上,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纹路,那纹路像活的一样,偶尔有极细的光芒流过。
车载系统发出提示音:“即将抵达目的地。当前坐标:港口A7区,距离目标位置约三百米。”
厄多斯没有回应。
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个被丝线操控的木偶,等待着下一道指令。
手腕上的光脑亮了一下,弹出一条语音消息:“车停了之后,往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