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穿成恶毒女配,但我的系统是拼多多 > 第24章 移花、暗香和渐起的风声

第24章 移花、暗香和渐起的风声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林小溪抱着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布袋,脚步轻得像猫,沿着破庙后那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怀里冰凉沉重的触感,和心头悬着的那块石头一样,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破庙后墙的阴影里,一扇极不起眼、被藤蔓半遮的破烂木门虚掩着。她按照顾延之交代的,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狭小低矮的耳室,堆满了不知多少年前的破瓦罐、烂木料和厚厚的灰尘蛛网。唯一的光源来自隔壁主殿透过破墙缝隙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一点油灯光晕。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和霉味。

顾延之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更深的灰色旧衣,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手里提着一盏用破碗做的、豆大灯焰的简易油灯。昏黄的光只能照亮他身前一小片地方,映着他清瘦的下颌和沉静的眼睛。

“这边。”他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耳室里带起细微的回音。

林小溪跟在他身后,绕过一堆杂物。顾延之在一处相对干燥、头顶瓦片尚算完好的角落停下,那里已经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铺着几块干净的旧木板。

“放这里。”他示意。

林小溪小心地将布袋放在木板上,解开层层包裹,露出里面的瓦盆。瓦盆里的“星霜草”在极其微弱的光线下,那丝银芒几乎看不见了,但那股清幽冷冽的异香,却在灰尘味中越发清晰。

顾延之凑近,就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又极轻地嗅了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香气比之前浓了。”他低语。

“是,傍晚时分开始散出来的。”林小溪也压低声音,“用布罩着也没完全盖住。”

“此物异动,怕是……与外界感应有关。”顾延之沉吟,“沈家声势浩大搜寻,气机牵引,或惊扰了它。”他看向林小溪,“需尽快将消息放出去。明日一早,我会‘偶遇’陈学徒,借探讨草药之名,提及曾在某本残卷上读到‘星霜草’特性——伴毒土而生,离之必萎,强取反害。他自会禀报师门。”

林小溪点头,这计划听起来可行。“那……这草放在这里,真的安全吗?万一有人……”

“白日我会留意。夜间……”顾延之顿了顿,“我会在此处守夜。庙宇破败,偶有野物出没,点灯守夜亦不算异常。”

守夜?林小溪一惊:“那怎么行!你身体还没好全,怎能熬夜?”她看着顾延之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人家病着,还要替她担这风险。

“无妨。”顾延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本就少眠。况且,此地清静,正好看书。”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破旧的蒲团和几卷书册,显然早有准备。

林小溪知道劝不动他,这份人情欠得更大了。她咬了咬唇,从怀里掏出那根细竹筒,递给顾延之:“这个……你拿着。万一有紧急情况……”

顾延之接过,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冰凉。“嗯。”他将竹筒收进袖中,“姑娘回去后,一切如常。若有人问起,只说什么都不知道。沈家那边,有我。”

“可是……”林小溪还是不放心。把所有压力都推给一个病弱书生,她做不到。

“没有可是。”顾延之的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他抬眼,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亮,“此事牵涉矿毒、草药、乃至孙家、沈家多方,已非姑娘一人能应对。我既卷入,自有分寸。姑娘且顾好自家田地,莫要让人看出破绽,便是最大的相助。”

他的话条理清晰,带着一种久居人上(哪怕如今落魄)的决断力,让林小溪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是啊,她现在最不能做的,就是自乱阵脚。田地、菜苗、鸡,这些才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最好的掩护。

“我明白了。”她重重点头,“那……这草,就拜托顾公子了。你自己……千万小心。”

“放心。”顾延之颔首,将油灯稍稍移开,示意她该离开了,“从原路回去,小心脚下。”

林小溪最后看了一眼那盆在昏暗角落里沉默的“星霜草”,又看了一眼立在阴影中的顾延之,心中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揖:“多谢。”

她不再停留,转身悄悄退出耳室,掩好木门,沿着来时的荒僻小径,快步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黑,也更漫长。怀里的重负没了,心里的那根弦却绷得更紧。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顾延之的命运,因为一盆诡异的草,被更紧密地栓在了一起。前路是福是祸,无人能料。

回到自家院子,锁好门,她靠在门板上,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屋里没了那盆草,仿佛空了一大块,连那股若有若无的冷香也消失了,只剩下熟悉的、混杂着泥土、干草和一点点鸡粪的气味。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破庙里的人和草,洗漱,上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一会儿是沈少东家温文尔雅却暗藏精明的脸,一会儿是胡三赖阴鸷的眼神,一会儿是孙老爷莫测高深的表情,最后,总定格在破庙耳室昏黄灯光下,那个清瘦沉默、却愿意为她守着一盆祸草的身影。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林小溪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起床,喂鸡,打扫院子,查看菜地和滴灌系统。她甚至比平时更仔细地打理那些菜苗,松土,除草,将新发的薄荷紫苏嫩尖掐下来一些,准备晾晒。一切如常,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移花接木从未发生。

只是,耳朵始终竖着,留意着村里的动静。

上午平静地过去了。晌午过后,她正在给辣椒苗搭简易的支架,远远看见陈学徒背着药箱,匆匆从王大夫家出来,朝着村口方向走去,脸色似乎有些兴奋,又有些凝重。

成了?林小溪心里一动。顾延之动作真快。

果然,到了下午,关于“星霜草”的新说法开始在村里小范围流传开来。版本略有不同,但核心意思一致:那不是什么轻易能得的宝贝,必须长在特定的“毒土”里,离土就死,强挖无用,弄不好还会中毒!据说,是王大夫和他那个在济生堂当学徒的徒弟,从什么古书里查到的。

这消息像一阵及时雨,浇灭了不少人刚刚燃起的贪念。原本有些蠢蠢欲动、想去后山“死地”碰碰运气的人,听说那土有毒,草还娇贵,顿时打了退堂鼓。胡三赖在村里溜达时,脸色更加难看,但也没再大声嚷嚷“宝贝”了。

林小溪稍稍松了口气。顾延之这一步棋,走得精准。既堵住了大部分人的侥幸心理,又给了沈家一个明确的信息:想要草,可以谈,但不能硬来。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天傍晚,林小溪刚把鸡赶回笼子,锁好院门,准备生火做饭,院外却传来了脚步声。不是张婶子或何婶子那种熟悉的,也不是胡三赖那种虚浮踉跄的,而是一种平稳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步子,停在篱笆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