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读云

繁体版 简体版
搜读云 > 穿成恶毒女配,但我的系统是拼多多 > 第12章 篱笆、黑土和哑巴少年

第12章 篱笆、黑土和哑巴少年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清晨的寒意渗进骨头缝里。林小溪几乎一夜未眠,眼睛干涩,握着柴刀的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僵硬。但她不敢松懈,天刚蒙蒙亮就起身,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检查院子的每个角落。

除了昨晚被扒开的篱笆豁口和散落的黑色土块,没有其他明显的破坏痕迹。两只鸡经过一夜的惊吓,缩在笼子里,精神有些萎靡,但好歹没受伤,也没丢。她心疼地给它们多撒了一把碎米,又添了干净的水。

黑土块被她小心地收集起来,用树叶包好。这东西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是警告?还是想用“死地邪土”的传闻来恶心她、甚至害她?无论是哪种,都说明暗处的敌人手段下作,而且对她的情况有一定了解——知道她养了鸡,甚至可能知道她去过“死地”。

不能坐以待毙。

她先是找来更粗的木棍和家里所有能找到的藤蔓、麻绳,将篱笆破损的地方牢牢加固,甚至在一些关键位置,将削尖了的细木棍斜插在篱笆内侧,形成简单的防护。这只能防君子,防不了真有心破坏的小人,但至少能增加点难度,弄出更大动静。

光加固篱笆不够。她需要更主动的防御,或者……震慑。

养狗不现实。她想起前世乡下外婆家,会在院子周围种一种叫“枸骨”或者“鸟不宿”的带刺植物当绿篱。这地方有没有类似的?她仔细回忆原主的记忆和最近在村里的观察,似乎村后山脚有一种本地人叫“老虎刺”的灌木,枝叶茂密,茎秆上布满硬刺,牛羊都绕着走,没人乐意碰。

或许可以移栽一些回来,种在篱笆外围?

说干就干。她带上柴刀、锄头和两个破麻袋,锁好院门,朝着记忆中山脚老虎刺丛生的地方走去。

秋日的山脚,草木开始凋零。那丛“老虎刺”果然还在,黑绿色的叶子有些发黄,但枝干上那密密麻麻、长达寸许的硬刺依旧狰狞。林小溪小心地用柴刀砍下几十根相对笔直、带刺的枝条,每根都有手臂长短。又挖了些带土的根茎,希望能活。

这活儿不轻松,刺扎手,枝条沉重。等她拖着两大捆“老虎刺”和挖来的根茎回到院子时,已近中午,手上脸上添了好几道细小的血口子。

她顾不上休息,立刻在篱笆外围,沿着根基挖了一道浅沟,将“老虎刺”的枝条紧密地插进去,用土夯实。又把带根的植株种在几个容易被扒开的角落。忙完这些,原本稀疏的篱笆外,多了一圈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刺障。虽然稀稀拉拉不算严实,但冷不丁看去,确实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做完这些,她才觉得又累又饿。简单煮了点粥吃了,又去看她种在瓦盆里的“未知善意种子”。黑土依旧板结,浇下去的水渗透得很慢,表面看不出任何发芽的迹象。

她把昨天收集的、来自“死地”的黑色土块拿出来,和瓦盆里的土,以及院子里的普通黄土分别放在一起对比。颜色、质地、气味,都明显不同。“死地”的黑土更细密、更硬、气味特殊。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有人特意把它扔进她院子?

正琢磨着,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有些拖沓的脚步声。是张婶子。

张婶子挎着个篮子,脸色比平日更沉了些,走进院子,目光先扫过那一圈新栽的“老虎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落在林小溪脸上,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和手上的血口子。

“昨夜出事了?”张婶子开门见山。

林小溪点点头,没瞒她,把昨晚有人试图偷鸡、留下黑土块的事情说了,也说了自己猜测可能和孙家有关,以及自己去移栽了“老虎刺”。

张婶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把篮子放在石墩上,里面是几个还带着泥的新红薯和一把小葱。“给你的。夜里警醒点,听到动静就敲盆,大声喊。村里人睡得浅,总能听见。”她顿了顿,补充道,“孙家……是地头蛇,明面上不敢太乱来,就怕暗地里使坏。你一个丫头,硬碰硬吃亏。”

“我知道,婶子。”林小溪心里暖暖的,“我就是想尽量防着点。”

张婶子看了看那圈“老虎刺”,点了点头:“这东西扎手,有点用。就是种得浅了,根没扎稳,冬天怕冻死。过两天,我让栓子他爹给你弄点河泥来,培培根。”栓子爹就是张婶子那个瘸腿的丈夫,平时沉默寡言,很少出门。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叔……”

“没什么麻烦的,一点河泥。”张婶子摆摆手,又看了一眼院子里,“你那种在盆里的黑土……哪来的?”

林小溪心里一紧,知道瞒不过去,低声道:“从……从赵三叔坟旁边那块‘死地’挖的。”

张婶子脸色变了变,盯着那瓦盆看了几秒,语气严肃起来:“那地方邪性,老辈人都躲着。你挖那土回来作甚?”

“我……我就是看那土颜色怪,想试试……看能不能种东西。”林小溪半真半假地说,“而且,昨晚丢进来的黑土块,就是那种土。我想弄清楚是咋回事。”

张婶子眉头紧锁,半晌才道:“那地是怪。早年也有人不信邪,想开那块地种东西,结果种啥死啥,连最贱的茅草都长不好。后来就没人碰了。你……小心点。那土扔你院里,肯定没安好心。实在不行,把那土和盆都扔远点。”

林小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她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系统给的种子特意强调“种植条件苛刻”,这古怪的黑土,说不定就是关键。现在扔了,万一错过了什么,岂不可惜?当然,张婶子的提醒她也会放在心上,会更加小心地观察。

送走张婶子,林小溪继续收拾院子。她把张婶子带来的红薯和小葱收好,又将院子里因为移栽“老虎刺”而弄乱的地方整理干净。

下午,她决定去一趟王大夫那里。一来,感谢他送的驱寒散,二来,也想旁敲侧击地问问,关于“死地”的黑土,有没有什么医学或者草药学上的说法。

王大夫正在自家院子里翻晒药材,各种草药铺在竹席上,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药香。看到林小溪来,他示意她坐下。

“王大夫,我来谢谢您的驱寒散。”林小溪先开口道。

“小事。”王大夫摆摆手,打量了她一下,“脸色不大好,昨夜没睡安稳?可是因为赵三家的事,或是……别的?”

林小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昨晚有人试图偷鸡、留下黑土块的事说了,只是略去了自己挖“死地”土回来试验和栽种“老虎刺”的细节。

王大夫听完,神色凝重起来:“孙家小子……越发不成器了。这等下作手段!”他沉吟片刻,“那黑土……你可知来历?”

“听村里老人说,是块‘死地’,种啥都不长,有点邪性。”林小溪道。

王大夫点点头:“那地方我知道。早年我也好奇,取过一点土样看过。那土……颜色深黑,看似肥沃,实则板结异常,且土中有一股极淡的腥锈之气。我尝过一点,”他见林小溪惊讶,解释道,“医者尝土辨性,古已有之。那土入口涩重,微有麻痹之感,绝非良土。我怀疑,那地下或许埋有某种特殊的矿脉,或者……曾经有过特殊的淤积,导致土质变异,不仅不含生机,反有微毒,抑制作物生长,故而成‘死地’。将这等土扔入你院中,其心可诛!”

微毒?抑制作物生长?林小溪心里咯噔一下。那她种下去的“未知善意种子”……

“那……有没有什么东西,偏偏喜欢这种土?”她忍不住问。

王大夫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万物相生相克,或许有。但我未曾见过。丫头,你问这个作甚?莫非……”

“没有,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林小溪连忙岔开话题,“王大夫,那这土对人畜有害吗?”

“少量接触,应无大碍。但若长期沾染,或吸入其尘,恐于身体不利。你院中那些土块,最好深埋或丢弃。”王大夫叮嘱道。

“我晓得了,谢谢王大夫。”

从王大夫家出来,林小溪心里更乱了。黑土可能有微毒,那她的种子……是系统坑她,还是这种子就喜欢这种“毒土”?她想起有些植物就喜欢生长在特定矿物质丰富的土壤,甚至能吸收毒素。

回到院子,她盯着那盆黑土看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扔。再观察几天。但她把瓦盆挪到了院子最角落、通风最好、离菜地和鸡笼最远的地方。

傍晚时分,张婶子的丈夫,那个沉默的瘸腿汉子,果然推着一辆独轮小车,送来了两筐湿漉漉、带着水腥味的河泥。汉子话极少,只对林小溪点了点头,就闷头帮着把河泥培在“老虎刺”的根部,又顺手把篱笆几个不牢靠的地方重新固定了一下。做完这些,他擦了把汗,依旧没说话,推着空车就走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