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远等掌声落了，继续说，“顾忱之前在沈氏工作过一段时间，跟在沈总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说起来，还得谢谢沈总替我照顾孙子。”

这话一出，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沈砚。

“顾忱很优秀，顾老后继有人。”沈砚的声音不疾不徐。

顾承远笑了一声，“沈总不觉得可惜？丢了一个得力干将。”

“人才流动是常事。”沈砚说，“况且顾忱回的是自己家，应该的。”

顾忱站在顾承远身边，适时开口，“在沈氏那段时间承蒙沈总照顾，学到了很多。”他举杯朝沈砚示意，“这杯敬沈总。”

沈砚举杯回礼，两个人隔空碰了碰。

林叙站在一旁，注意到尤昭站在人群的另一侧。她端着酒杯，视线在沈砚和顾忱之间转了一圈，表情若有所思。

站在林叙旁边的是个做建材供应的赵总，二十几，花花公子一个。他凑过来低声和林叙搭话。

“小兄弟跟沈总的？”

林叙点点头，“秘书部的。”

赵宇晟“哦”了一声，压低声音，“你看着吧，今天这场合，真正的好戏不在台上。”

林叙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赵宇晟朝尤昭的方向努了努嘴，“尤家那姑丫头，今天被顾家盯上了。”他抿了一口酒，“以前尤家和沈家走得近，两家联姻的传闻不是一天两天了。但现在顾家找回了继承人，也想搭尤家这条线。”

林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顾承远和几位长辈寒暄完之后，特意走到尤昭面前，和她说了一会儿话。老爷子的态度明显比对其他人更热络，还把顾忱叫过来介绍给尤昭认识。

“顾家这是想拿尤家当跳板。”赵宇晟啧啧两声，“尤家的代理渠道覆盖面广，谁搭上谁就能在终端销售上占优势。沈氏和尤家合作这么多年，顾家想插一脚进来，野心不小。”

林叙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沈砚和几个老总应酬完转头一看林叙和赵宇晟热络着不禁皱了皱眉，“林叙。”

“嗯？”林叙回头看着沈砚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待沈砚快要走到他身边时主动靠了上去，“你应酬完了？”

“嗯。”

“那什么……沈总回见。”赵宇晟感受到沈砚不太和善的眼神立马跑路。

沈砚的目光从赵宇晟离开的方向收回来，落在林叙脸上，“你跟他很熟？”

林叙眨眨眼，“不熟啊，刚认识。”

“刚认识就聊成这样。”

林叙品了品这句话，品出点别的味道来。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沈总，你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酸。”

“你想多了。”沈砚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里，视线移开，扫向宴会厅另一侧的人群。

林叙没退回去，反而又凑近了半步，“那你干嘛把人家吓跑？”

“我没吓他。”

“你那个眼神就差把人钉墙上了。”

“那个人叫赵宇晟。赵家做建材供应，他手里管着两个项目，业绩一般，私生活倒很精彩。”

林叙忍着笑，“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个圈子不大。”

“所以你是在提醒我离他远点？”

沈砚没接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林叙看着他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沈砚，你要是想让我离他远点可以直接说啊。”

“说什么。”

“你下次直接说……”林叙思考了一下，“就说林叙你别跟他聊了，我不高兴。多简单。”

“不说。”

“为什么？”

“显得我很在意。”

“可是你本来就很在意啊。”

“我没有。”沈砚说。

林叙双手抱臂，歪着头看他。这副姿态摆明了是不信，而且不打算给台阶下。

“你再嘴硬。”林叙的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沈砚迎上他的目光，对视持续了两秒，沈砚先移开了。他把酒杯放在旁边的高脚桌上，“你说完了没有。”

“没有。”林叙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点。他现在的胆子已经被沈砚惯得越来越大。不对，准确来说他的胆子是被那个少年副本里的沈砚给惯大的。“沈总，我跟你说个事儿。”

沈砚看着他，等他说。

“只要你不喜欢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做。”

沈砚刚准备感动，就听到林叙继续道：“当然，让我安静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