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不说话啊。”

沈砚深吸一口气，“顺路。”

“好嘞。”林叙快步跟上去，在沈砚身后半步的位置。

司机已经打开了车门，沈砚弯腰坐进去，林叙站在车外犹豫了半秒，沈砚没看他，但车门没关。林叙钻进后座，把文件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像一个第一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学生。车门关上了，车厢里很安静，沈砚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车子驶出酒店，汇入车流。林叙偏头看沈砚，沈砚的睫毛很长，鼻子很挺，皮肤还很白，还挺好看的。

“沈总。”林叙开口。

沈砚没睁眼。

“你和尤小姐今天谈什么合作啊。”

“你是别家派来的卧底吗？”

“不是啊。”林叙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你不能说我好奇都不行吧？我又没问具体条款，就问了个方向。这不算商业间谍，顶多算员工关心公司业务。”

“文化项目。”沈砚说。

林叙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真的回答了。

“尤家在文化领域有资源，沈氏想拓展那个板块，双方在谈合作意向。”他顿了顿，“这是第一轮，后面还有几轮。”

林叙点了点头，点完发现沈砚闭着眼睛看不到，又“哦”了一声。“那你们谈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我就是想了解了解公司业务，我身为总裁办的人，不能对公司发展方向一问三不知吧？”

沈砚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睛，“意向阶段，没有实质性进展。”

“哦，那……”

“你很吵。”

林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抿着唇，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我安静不了太久。”

“而且你明明说过你还挺喜欢我这么吵的……”这句话林叙说的很低，近乎于呢喃，“还是少年副本的你更可爱一些。”

“你说什么？”

“啊？我什么也没说。”

“沈总，刚才那个合作，尤小姐以后会经常来公司吗？”

“嗯。”

林叙眼珠子转了一圈，情绪有些不美丽。害，这难道就是女主和反派的羁绊吗？哎？不对，虽然少年副本里沈砚的悲惨童年是真的，那些被孤立、被打压、被人用最恶毒的话刺伤的日子也是真的。可成年后的沈砚到底做了什么才成为反派了呢？他到现在都没看到任何迹象。沈砚只是冷，只是话少，只是不擅长把心里的话倒出来给人看。这算什么反派？哪本小说的反派是因为不爱说话走上不归路的？

他得找个时间好好问问任女士，这个世界到底是这么一回事。

车子拐进沈氏大楼的地下车库，沈砚推开车门，林叙抱着文件袋跟在后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林叙按了总裁办的楼层，数字开始往上跳。

两人路过秘书部的时候卓夏从工位上探出头来，手里还举着手机。她看看林叙手里的文件袋，又看看前面沈砚的背影，挑了挑眉，用口型说了三个字“送完了？

林叙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卓夏竖了个大拇指，缩回去了。

沈砚没有停留，直接进了办公室。

“妈，你在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不要问。”任岚直接预判了林叙要问的话。

“因为你写的小说毫无逻辑？”

听林叙这么说任岚不乐意了，“瞎说！不要乱诋毁啊，你妈我好得也算是个头部作者。”

“好好好，那大作者能给你最亲爱的儿子重新讲一下这个世界的人物关系吗？沈砚到底怎么成反派了。”

“和男女主对着干的就是反派了啊。”

“可是顾忱只是沈砚公司的一个员工，他俩能有什么牵扯。”林叙话音刚落就看到一条新闻推送。

豪门顾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

“……”

林叙深吸一口气，然后气笑了。

“妈，你敢再土点吗？”

那条新闻的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猜顾家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是谁了。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听说在沈氏上班”。这年头路人甲都这么敬业吗？剧情还没走到就开始剧透。

“妈，你这不是写小说，你这是在给读者发剧透。”

“那是正常的舆论走向。”

“那吃瓜网友比什么私人侦探都厉害，什么都知道。”

“任女士啊，你写了这么多年小说，套路还是没变。温柔善良的女主，身世凄惨的男二，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理但所有人都站男一。最后女主跟男一在一起了，男二独自美丽，读者哭成狗。你现在就是想让尤昭跟顾忱搞暧昧，让沈砚在旁边看着，让读者心疼沈砚，然后你再把沈砚写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狠，最后他成了反派，读者一边哭一边说他本来不是这样的。”

“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心疼阿反吗？直说不行吗，绕这么大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