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任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当男主？”

“可是已经有男主了啊？”

“那我干掉男主我是不是就是男主了。”沈砚一本正经道。

“NO NO NO，阿反，这是犯法的，咱不干。”阿书立马阻止沈砚这个危险的想法。

“忘了问，谁是男主。”

“呃……”

任岚和阿书的停顿让沈砚心里大概明白了，他抬起头，“林叙当反派，我当男主，剧情不一样能推进？”

“啊？……”任岚语塞了。

阿书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凭什么反派就一定要众叛亲离？男主就一定得是天之骄子？这什么破设定！”

“阿书！”任岚急了，“你别跟着捣乱！剧情设定是固定的，男主和反派的身份是根基，怎么能随便换？”

“男主不能换我能理解，反派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吗？”沈砚站起来。

“你想得美！”任岚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你知道为了维持这个世界运转，剧情需要多少能量吗？你们两个是核心，核心乱套了整个世界都会崩！”

“那就让它崩。”

“……你说什么？”

沈砚转过身，“我说，那就让它崩。”

任岚彻底沉默了。

阿书在一旁疯狂鼓掌，“帅啊阿反！不对，现在应该叫阿主了？”

“哎？有点难听哎……”

“阿书你闭嘴！”任岚怒吼，然后声音又软下来，“阿反，你听我说，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们两个的身份是绑定的，就像……就像阴阳两极，男主为阳，反派为阴，你们互相牵制，世界才能平衡。如果强行调换，后果不堪设想。”

“什么后果？”

“可能会……”任岚顿了顿，“可能会导致你们的记忆混乱，人格融合，甚至……消失。”

沈砚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那如果，我们不换身份，只是换剧情走向呢？”

“什么意思？”

“林叙继续做他的男主，我继续做我的反派，但反派不一定要众叛亲离，男主也不一定非要拯救世界。我们可以一起走另一条路。”

任岚沉默了很长时间。

阿书看看沈砚，又看看空气，小声嘀咕，“我觉得阿反说得有道理。反正剧情已经崩得差不多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任岚：……

“如果破罐子破摔的代价是这个世界不存在呢？没有男主也没有反派，甚至连NPC都不能存在呢？”

“你吓唬我。”沈砚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我没有。”任岚的声音低下去，“阿反，我是这本书的作者，这个世界是我写的。我知道它的边界在哪里。你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往边界上撞。”

“那你为什么要写这么脆弱的边界？”

“因为我写这本书的时候，没想过有人会真的活过来。我以为他们只是字，只是段落，只是我脑子里的一场梦。”

沈砚听着，没有说话。

“可你们活了，”任岚的声音开始发抖，“你们会说话，会思考，会疼，会想当男主，会不想当反派。你们活了，可这个世界还是我当初写的那本书。书的骨架撑不住活人的重量，你们每走一步，骨架就在响。”

“所以，”沈砚开口，声音很稳，“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按照你写的走。”

“不是只能，”任岚的声音很轻，“是必须。至少在我想出办法之前，必须。”

沈砚松开窗台，转过身，看着房间里的空气，他知道任岚在那里。

“你想得出来吗？”他问。

任岚没有回答。

沈砚等了几秒，然后说：“我想也是。”他走到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糖很甜，甜得有点发苦。

阿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是坐着，陪他。

过了很久，沈砚忽然开口：“他不会消失。”

阿书愣了一下，“谁？”

“林叙。”沈砚嚼着糖，眼睛看着对面的墙，“他不会消失，我也不会。你是作者，你可以重写，可以修，可以崩了再建。但你不能让他消失。”

任岚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丝哽咽，“阿反……”

“你说他是男主，我是反派。你说我们两个是核心，核心没了世界会崩。”

“那就不崩。”他说，“你修你的，我们走我们的。你修不好，我们就站在原地等。但你不能让他消失。”

阿书不想打击沈砚，可林叙是现实世界的人，故事走完他肯定要回去的。

“阿反……”

“林叙还是会消失。”沈砚迎上阿书的目光，“对吗？”

“你们说这里是书里的世界，会有人来救我。而林叙说他是创世神派来的，所以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