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他，忽然伸手，又捏住了他的嘴。这次没捏几秒就松开了，然后他从林叙桌上又拿了一颗糖，塞到林叙手里。

“吃糖，别说话。”

林叙看着手心里的糖，又看了看沈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低头把糖剥开，塞进嘴里，甜滋滋的。

那股控制力又上来了，但嘴里含着糖，他说不出话，只能呜呜两声。沈砚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看书。

林叙趴在桌上，含着糖，脑子里那股力量还在横冲直撞，但嘴巴被糖堵住了，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他忽然觉得，沈砚这人，是真的有办法。

前面的同学又回头，小声问：“你俩没事吧？”

林叙含着糖，呜呜摇头。

前面的同学一脸茫然地转回去了。

放学铃响，林叙和沈砚一起走出教室。那股控制力还在，但林叙发现只要他嘴里有东西，就说不出话。于是他一路都在吃沈砚从书包里掏出来的零食，比如饼干、巧克力、棒棒糖什么的，跟变魔术似的。

林叙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你怎么随身带这么多吃的？”

沈砚看了他一眼，“因为你话多。”

林叙想反驳，但嘴里塞满了饼干，只能瞪他一眼。

两人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林叙忽然停下脚步，沈砚也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叙咽下嘴里的饼干，认真地看着沈砚，“我刚才说的那些话，真的不是我想说的。”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

林叙急了，“你信我。”

沈砚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走了。”

林叙愣在原地，看着沈砚的背影。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他忽然笑了，快走几步追上沈砚，走在他旁边。

“沈砚，你书包里还有吃的吗？我又想说话了。”

沈砚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他。

林叙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甜滋滋的。

两人回到家，沈砚走进房间关上门，阿书已经坐在窗台上了，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漫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沈砚一眼，又低头继续翻。

“回来了？”阿书的语气很随意，好像她只是来串门的邻居。

沈砚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看着阿书。阿书翻了两页，发现他没出声，又抬起头来。对上沈砚的目光，她挑了挑眉，“干嘛？有话就说，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林叙今天不对劲。”沈砚开口，声音很平静。

阿书放下漫画书，表情变得认真了一点，“怎么不对劲？”

沈砚把自习课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阿书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等他说完，阿书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剧情在修正。”阿书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你俩之前改变了太多东西，现在系统在往回拉。”

阿书看向沈砚，知道沈砚没有理解她的意思，于是解释道：“就是有人看不惯你俩过得太好，非要把剧情掰回原来的轨道。原来的轨道里，林叙不应该对你这么好，你也不应该这么快就……嗯，信任他。”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能解决吗？”

阿书想了想，说：“能，但是需要时间。”她顿了顿，看着沈砚，“在这之前，你可能会听到林叙说很多难听的话，做一些让你难受的事。那些都不是他本意，是剧情在控制他。”

沈砚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阿书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

沈砚抬眼，“怕什么？”

“怕他说的那些话。万一哪天他说了什么特别伤人的，就算你知道不是他本意，心里也会难受吧？”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不会。”

阿书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走到门口。他拉开门，走廊里传来林叙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笑声很大，调子跑得没边了。沈砚听了两秒，关上门，回头看向阿书。

“他说过，那些话不是他说的。”

阿书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阿反，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

阿书一时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这么什么？冷静？”

“不，是恋爱脑！”阿书毫不留情道。

沈砚有些不解，“什么是恋爱脑。”

“不对，你也不能叫恋爱脑，毕竟你又不喜欢林叙。”

“喜欢？”

“什么！喜欢！？”阿书一下子炸毛了。

“是问句不是陈述句。”沈砚抿唇，“我不知道什么算喜欢。”

阿书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沈砚继续道：“但我想我应该是喜欢林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