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和沈砚过了一段很愉快的生活，就连林叙自己都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和沈砚像好朋友一样相处。

可好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林叙趴在桌上发呆，忽然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不是疼，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控制不住。

他皱了皱眉，甩了甩头，想把它甩掉。但那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林叙？你怎么了？”前面的同学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叙摇头，“没事，有点头晕。”

他趴在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

不是他经历过的，更像是被强行塞进来的。画面里有沈砚，有他自己，但场景很奇怪，像是另一个世界。他看到自己对沈砚说了什么难听的话，看到沈砚的表情变了，看到那个向来冷淡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受伤。

林叙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飞快。

刚才那些画面，不是他的记忆。他知道是什么，是剧情。是任岚说的那种受磁场影响被强制走剧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有什么东西在抢他的身体。

“沈砚。”他开口，声音有点抖。

沈砚转头看他。林叙对上他的目光，想说“我好像不太对劲”，但话到嘴边，忽然变了。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副样子？”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尖锐。

沈砚愣住了。

林叙也愣住了。那不是他想说的话，但他控制不住。嘴像是不属于他了一样，继续往外蹦字，“整天冷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你以为这样很酷？看着就烦。”

沈砚的眼睫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叙想解释，想说“这不是我想说的”，但嘴巴完全不听使唤。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继续伤害对面那个人。

“还有，你那个什么白月光，谁在乎啊？你以为你是谁？谁会在乎你喜欢谁？”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出去。

沈砚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林叙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攥紧了。

林叙想哭，想喊，想求沈砚别信这些话。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地伤害这个好不容易才对他敞开心扉的人。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前面的同学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伸手，捏住了林叙的嘴。

林叙：“？？？”

全班同学都转过来看。

沈砚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捏着林叙嘴的手一点都没松。他歪头看了看林叙，“你被附身了？”

林叙被捏着嘴，呜呜呜地说不出话，只能疯狂点头。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沈砚这个动作太突然了，他想笑又笑不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沈砚松开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林叙喘了口气，张嘴就想解释，“沈砚你听我说，刚才那些话不是我……”

“我知道。”沈砚打断他，翻了一页书，低头继续看。

林叙愣住了，“你知道？”

“嗯。”

“你不生气？”

沈砚头也没抬，“又不是你说的。”

林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子里忽然又涌上来一股控制力。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你快离我远点，我又要开始了！”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动。

林叙急了，“我说真的！你离我远点，我怕我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

沈砚沉默了一秒，然后把椅子往他这边挪了半寸。

林叙：“？？？”

“你干嘛？！”

沈砚看着他，语气平淡，“看看能伤到什么程度。”

林叙差点没被他这句话噎死。他想骂人，但那股控制力已经上来了，嘴巴又开始不听使唤。

“沈砚你是不是有病？我让你离我远点你没听见吗？你是不是喜欢被骂？”话一出口，林叙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不是这话有多难听，是这语气太欠揍了，活像个撒泼的泼妇。

沈砚看着他，没说话，伸手又从林叙桌上拿了一颗糖，剥开，塞进自己嘴里。

“……那是我的糖。”

“嗯，现在是我的了。”

林叙气得牙痒痒，但那股控制力又下去了。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说：“沈砚，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离我远点行不行？”

沈砚嚼着糖，想了想，说：“那你别说话了。”

“？？？”

“我怎么别说话？我要是不说话怎么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