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结束后的第三天，成绩出来了。

林叙看着自己那张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差点没当场去世。

满分150，他考了58！？

天杀的！

而且，沈砚的笔记他都看了，题也做了，结果还是不及格。

沈砚扫了一眼他的卷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还行。”

林叙瞪他，“58分叫还行？”

沈砚想了想，改口，“比我想的好一点。”

林叙：“……”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沈砚的卷子依旧是清一色的满分或接近满分。年级第一的宝座稳如泰山，第二名被他甩了五十多分。

林叙看着他那堆卷子，酸溜溜地说，“你是不是人？考这么好。”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收拾书包。

林叙叹了口气，也開始收拾东西。

“学霸，哦不，学神，我请你吃东西吧。”

“有求于我？”

林叙啧了声，“这是什么话，我是那么重利的人嘛。”

沈砚不语，只是看着林叙。

“好吧，我可能有那么一点点。”林叙讪讪笑了笑。

“直接说吧。”

林叙挑眉，这么大方的吗？

“你不能帮我补课？”他也是才这个这个学校还是淘汰制，如果连续两次成绩不达标就要被踢出原来的班级，换去进度更慢的班级，换句话说就是差班。

沈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林叙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干咳一声，补充道：“那个……我知道你很忙，要学习，要考试，还要……嗯，应付家里那些破事。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这个破学校搞什么淘汰制，我要是再考砸一次，就得去差班了。”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差班诶，听说那边乱得要死，天天有人打架斗殴，老师也不怎么管。我要是去了那边，别说保护你了，我自己能不能活着毕业都难说。”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林叙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心里有点凉。

也是，人家凭什么帮他？非亲非故的，就因为是同桌？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当我没说。你忙你的，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转身要走。

“站住。”

林叙脚步一顿，回头。

沈砚看着他，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没说不帮。”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真的！”

沈砚点了点头，林叙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沈砚！你就是我亲爹！不，亲爷爷！”

沈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闭嘴……”

林叙立刻闭嘴，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放学后在教室。”

林叙疯狂点头，“好！没问题！”

沈砚收回目光，继续收拾书包。林叙在旁边乐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他凑过去，小声问：“那个……沈砚，你帮人补课，收钱吗？”

沈砚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林叙。

林叙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要是收钱的话，我可能……嗯……得先攒一阵子。”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有钱吗？”

林叙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沈砚看着他。

林叙被他看得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打工的钱刚交了房租，剩下的只够吃饭。你要是收钱的话，能不能……分期付款？或者我用别的抵？比如帮你打扫卫生、帮你跑腿买东西、帮你……”

“不用。”

林叙的话被打断了。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

沈砚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免费。”

林叙愣住了。

免费？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砚没有重复，只是拎起书包，往外走。林叙愣了两秒，然后追上去。

“沈砚！你等等！你说免费？真的假的！”

沈砚头也不回，但脚步放慢了一点。

林叙追到他旁边，一脸难以置信，“你为什么免费？你图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没什么能报答你的，我穷得叮当响……”

“你再吵就要收费了。”

林叙立马噤声，这人真是的，自己不爱说话还不让别人说话了。

第二天放学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林叙和沈砚。

沈砚摊开数学课本，开始给林叙讲题。林叙一开始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好歹也是经历过高考的人，高中的数学能难到哪儿去？

十分钟后，他彻底蔫了。

“等等等等，”他打断沈砚，“这个公式我没见过。”

沈砚看了他一眼，“课本第78页，第三章第二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