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第几次了，你为什么能在我的家里来去自如。”沈砚有些无奈地看向阿书，这人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因为我不受制约啊。”阿书自来熟地吃起了果盘里的水果，“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我今天心情好，可以给你解答。”

“他什么时候会来救我。”这一周了林叙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只是总看着他。

阿书挠了挠头，“他不是已经在救了吗？”

“不能再快点吗？”沈砚面无表情道。

“啊？”

“我不想再吃苦了。”

阿书突然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表情，“呜呜呜，我们阿反好可怜……”

“可阿反是反派啊。”任岚的声音突然在空中响起。

沈砚左看右看都没有人，难道是见鬼了？

“阿反不用怕，那是作者，她暂时没脸出来见你。”

沈砚垂眸抿了抿唇，“可是反派就不能怕吃苦吗？而且，我既然是反派了，为什么不直接让我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呢？”

这是阿书和卓夏都没想到的，任岚脑子短路了几秒，“还可以这样吗？”

“那个……”阿书艰难地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砚看着她，“你不是说我是反派吗？反派不都应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可我连家里那个废物哥哥都打不过，还要被林叙保护。这反派当得，是不是有点丢人？”

阿书：“……”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觉得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任岚的声音再次在空中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心虚，“这个……剧情需要嘛，前期要铺垫，要制造矛盾，要让你有成长的空间……”

“所以我就得先吃苦？”沈砚打断她。

任岚沉默了。

沈砚继续说：“既然你都能让我当反派了，为什么不能让我直接当个厉害的？非得让我被人欺负、被人孤立、被人打？我受的苦，对剧情有什么用？”

阿书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比她想象的要通透得多。

一般人被设定成反派，要么认命，要么挣扎，要么在痛苦中黑化。可沈砚不一样，他直接质问作者为什么要让我吃苦？

“那我改改？”任岚的语气充满了试探。

这次换沈砚愣住了，“还可以直接改吗？那你改了我就可以直接拥有吗？”

“大的暂时改不了，但我可以改几个字，让你拥有一打十的能力。”

“那好吧。”沈砚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阿书眨了眨眼。

“那个不露脸说话的是作者，那你是谁？”沈砚指了指阿书。

“我？非要说的话……我是读者意识的化身，是很多人。”

沈砚的目光落在阿书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很多人？”

阿书点点头，笑眯眯的，“对，很多人。但和那个作者不一样。”

沈砚没有说话，等着她说下去。

阿书放下手里的水果，认真地看着他。

“你刚才问，为什么不能直接给你毁天灭地的能力，为什么要让你吃苦。”她说，“这个问题，我们也问过。”

沈砚的眼睫动了一下。

阿书继续说：“作者说，是为了剧情，为了铺垫，为了让你有成长的空间。但我不这么觉得。”

沈砚看着她，而阿书对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觉得，你不需要吃那么多苦。”

沈砚愣住了。

“你被家里欺负，被同学孤立，被人找麻烦，”阿书说，“这些事，真的都对剧情有用吗？还是说，只是有人觉得，看反派吃苦很有意思？”

沈砚沉默了。

阿书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我是很多人，是那些看不惯作者这么虐你的人。”她说，“我们看着你被写得越来越惨，看着你被欺负、被打压、被孤立，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有人觉得这样写好看，但我们觉得……你太累了。”

沈砚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阿书看着他，眼眶有点酸。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有人在评论里骂作者，说为什么要把你写成这样。有人给你写同人，让你在另一个世界里过得好一点。有人一边看一边骂，骂完接着看，不是因为喜欢看你吃苦，是因为舍不得放下你。”

沈砚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原来还有人在爱我……”

任岚默默在一旁小声补充，“这不证明我的人设写的很好吗？反派也没有纯坏……哎呀，总之，阿反你放心，这次我们都会改变你的结局的。”

“阿反，你等着，我去改文。一打十，现在就给你安排上。”

沈砚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任岚说，“反正这个副本时间流速不一样，改完你明天就能用。”

沈砚眨了眨眼，那表情，带着一点意外的愣神，和一点点藏不住的……期待？

阿书在旁边憋着笑，小声说：“阿反，你是不是在想，明天可以打沈括了？”

沈砚的耳尖又红了，但他没有否认。

阿书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冷脸萌？

“我们走了，阿反你要好好的。”阿书对沈砚伸手晃了晃，话音落人就不见了。

沈砚看着阿书消失的地方，愣了几秒。来去自如，还真是来去自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脑海里回荡着任岚那句“一打十，现在就给你安排上”。

明天就能用了？明天就能打沈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