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皎原本的计划是把她养大,等她分化后就高价转手这个Omega;现在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呢?他压力很大,睡眠很差,工作时要靠冰水散热,生理和精神状态都长期处在一种勉强平衡的边缘。
到那时候,谁是货物、谁是买家,谁在定价?
——哗啦。
岳皎艰难地拔掉后颈滚烫的神经插管,从已经完全化成温水的冰块浴缸里爬了出来。浴室里冷得像个临时停尸间,小引还在替他清理痕迹。
他现在急需热量和睡眠。
刚草草擦干头发,一丝幽微清甜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岳皎愣了一下,抬头用力嗅了嗅:‘……我是想吃苹果想疯了吗?’
小引扫描了一下空气成分,只检测到了微弱的荷尔蒙波动。在ABO的背景下再正常不过了:【你出现幻觉了?我就说你不能仗着在梦里就为所欲为……】
‘我真的闻到苹果味了,还是新鲜刚切开的。’岳皎心声有些委屈:‘虽然末世也不是没去过,但是高科技低生活的日常感觉更难熬一点,等这次醒了我要买一大兜苹果。’
【你吃不完吧?】
‘说得对。’岳皎摸着下巴:‘我还可以给小迟烤个低卡苹果派?’
【……】它不说话。
更晚些时候,屋内的感应灯熄灭。
然而那股原本若有似无的苹果清香,却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如同附骨之疽般浓郁了起来。意识明明还在,却怎么都聚不拢。那股苹果味近得过分,像有人俯身贴着他呼吸,把所有本该属于夜晚的安静都搅成了一滩温吞而危险的潮气。
岳皎半梦半醒间皱起眉。
不对,这不是他设定的“伏笔”之一。是迟掠光的认知会对她的梦境产生影响吗?他从来没在梦境里状况这样严重过。
他冷汗涔涔地睁开眼,视线已经被生理性的泪水和高热烧得一片模糊。
房间里没开主灯,窗外霓虹和远处高架的广告光断断续续漏进来,把床边那道身影切出很淡的轮廓。苹果味就是从那里来的。
一只刚被切开的苹果放在他枕边。
岳皎根本没有清醒到能做出像样的反应。他只在那种朦胧得近乎断线的意识里,模模糊糊地觉得自己像被什么按在了床褥里,温度和气味全部侵入安全距离,他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醒着。额头、头发、脸侧,那个人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探究,像在确认自己的实验是否真的起效。
原来这么容易。蓝茵的指腹从脸侧擦到耳廓,捏着他一块皮肉想道。
这样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才是买家呢?
岳皎在昏沉里像是终于察觉到身边的危险,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完整的话来。
你在念谁的名字?你们曾经共同享有一段过往吗?那个名字是怎么发音的也都不重要,岳皎。因为以后只会有我的名字。
她俯身下去打量岳皎,Alpha本能的索取欲让他微微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试图去咬点什么来缓解那种钻心的空虚。
蓝茵的身体微微一僵。Omega的本能让她对Alpha的靠近产生了一丝生理性的战栗,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