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迟掠光都没再多问。她明明拍了一整天,累得肩颈都发僵,精神却莫名有点亢奋。
她的礼物盒只差最后一层盖子没拆。
岳皎倒是开车开得很稳,而且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偶尔在红灯口偏头看她一眼,确认她有没有靠着睡着。
那种很自然的照看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这半个月好像真的不算太长,可人一旦回来了,空气里的很多东西又立刻跟着不一样了。
进门之后,岳皎还没来得及换鞋,迟掠光已经先一步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岳皎低头看她:“怎么了?”
她把人往玄关那面墙边轻轻一抵。
“不是说有礼物吗?”
“嗯。”岳皎笑了一下,“这不是刚到家。”
“那先收一点利息。”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带着明显的倦色,可神情已经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岳皎被她逗得没忍住笑,下一秒又被她堵了回来。两个人在玄关安安静静地亲了一会儿。
等迟掠光终于松开他,岳皎的领口已经没法看了。她看着他这样,心情莫名更好了些,故意问:“现在可以拆礼物了吗?”
“可以。”岳皎失笑,把她往里带:“但得一个一个来。”
结果所谓的“一个一个”,最后居然真的是一套大礼包。
不仅有专门给她留出来的手工香囊和一盒单独包好的鲜花饼,还有一小罐当地的野蜂蜜,晒得很漂亮的花茶以及一只颜色很怪但意外顺眼的陶瓷小碗,还有几张他沿途自己拍的洗出来的拍立得。
迟掠光一张张翻过去:雨后的古镇、石板路上的花摊、彩虹米饭、小店门口的炭火、远山和云,还有几张构图明显比他平时发微信时认真得多的风景。
“你什么时候洗的这些?”她问。
“路上顺手找店弄的。”岳皎坐在旁边看着她翻照片:“本来想等你自己发现。”
迟掠光把那几张拍立得重新拢回手里,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在车上那点“他是不是太会收买人心了”的念头也不算冤枉。可偏偏这种被他哄到的感觉,居然还挺不错。她把东西一一摆开,又看了眼时间,正想说先去洗澡卸妆,就见岳皎往厨房去了。
迟掠光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看他:“不是说带礼物吗,怎么还有后续?”
“礼物也分静态和动态。”岳皎回头一本正经地说:“这个算附加服务。稍等一会,马上就好。”
迟掠光看他系围裙、开火、打蛋。厨房里很快飘出一点清苦又鲜灵的香味,等他把一盘颜色很春天的炒蛋端上桌,她有点意外地问:“这是什么?”
“金雀花炒蛋。”岳皎把盘子推到她面前,语气里有很浅的得意:“在当地学的。”
花和蛋炒在一起,颜色金灿灿的,闻起来有种很特别的植物清香。她夹了一筷子,入口意外地鲜,甚至还有一点很轻的回甘。
“好吃吗?”岳皎问。
“嗯。”迟掠光应了一声,又夹一筷子:“你每到一个地方都这样吗?”
“嗯?”
她放下筷子:“你到底是演员还是厨子?”
岳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很诚实地笑道:“我是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