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还行。拍照的人技术也不一般。”
岳皎最后在一家小锅米线店门口停了下来。
这家店门脸不大,胜在香气特别霸道。门口支着遮雨棚,棚下摆了几张矮桌子,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米线、薄荷、酸菜和辣油的味道一阵阵往外飘。岳皎本来只想随便吃一口,结果一坐下就发现天气说变就变。刚才还只是阴,没几分钟,大雨就哗啦一下砸下来了。
岳皎坐在门口那张小桌边,店老板娘见他一个人,便顺手把门口的另一位客人也安排来和他拼桌。
雨越下越大,豆腐表面被炭火烤得微微鼓起来,发出一点细小的噼啪声。白烟混着雨雾一起往上升,男人坐在对面,穿得很简单,帽檐压得低,侧脸被雨幕和烟气模糊了一部分,可越是模糊,越叫岳皎觉得眼熟。
不对,太眼熟了。
他先是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对方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眼,礼貌地朝他点了下头。
岳皎:“……”
自驾游遇到三年前退圈的前顶流是什么运气,他应该去买彩票吧。话说回来,这种人坐在这烤豆腐居然没被人发现也很是奇迹。
对方显然把他脸上的震惊看得一清二楚。岳皎装作若无其事地干笑了一声:“……你看起来好面熟哦。”
对方手里的竹签微微一顿,随后很自然地接道:“我也认识你,岳皎。”
岳皎:“……”
真的吗?除了迟掠光和师长朋友还有谁会关注到他这个糊咖?难道江屿退圈之后每天都在家里看电视剧,看百来部?
他只好继续维持着那种礼貌又不失尴尬的表情:“是吗,那还真巧。”
“挺巧的。”男人把一块烤好的豆腐夹进碟子里,终于把帽檐往上抬了抬,露出那张几乎没怎么被岁月折损过的脸:“已经很久没回海城了,也不知道那边现在变成什么样了。你有兴趣跟我聊聊吗?”
“其实变化也没多大,就是梧桐树每年剪枝的时候还是那么烦人。”岳皎一边掰着手里的一次性筷子,一边回忆道:“不过长乐路那边倒是大变样了。以前巷子口那家开了二十年的生煎包店,因为租金太贵搬到了隔壁街;还有复兴中路那边的夜市也被整改了,以前半夜经常去吃的那家炒河粉现在换成了卖轻食的,极其难吃。哦对,江滩那边的观景灯带倒是换了新的,比以前亮一点……”
江屿突然笑了起来。
“您在笑什么?”岳皎谨慎道。
“我发现你对一座城市的关注点跟我爱人很像。”
“……”岳皎再次汗流浃背了,他记得江屿退圈的时候还是未婚状态。再低头一看,对方左手无名指上果然有一枚银色的素戒。
他不会吃完这顿饭就要被对面的经纪公司灭口了吧?
那这米线可一定要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