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地带。

岳皎中途险些想弃车，在末世加油还是太麻烦了，但是考虑到要给戚沐留下一个线索，他还是耐下性子。

幸存者们在路边设了个简陋的关卡，用报废车和铁丝网拦出一条只能单车通过的窄道，旁边点着一盏蓄电池接出来的小灯。灯光不强，却足够照清人脸。岳皎减速的时候，那几人已经齐齐转头看了过来，手里的武器也各自抬高了些。

岳皎把车窗降下一半，先朝他们晃了晃空着的左手。

领头的是个寸头男人，他走近几步，先看了一眼车里，又把目光落到岳皎脸上：“从城里出来的？”

“嗯。”

“一个人？”

“对。”

男人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再问什么，旁边另一个年轻点的幸存者却一直在盯着岳皎看。那种视线不算太放肆，但停留得明显有点久了，久到岳皎都不得不偏过头，正正好好和对方对上。

对方一愣，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去看车头。

岳皎：“……”

他默了两秒，在脑子里问：‘我脸上有啥？’

【这个我得反驳你。】小引说得斩钉截铁，【岳皎，你对自己的长相一无所知。】

那寸头男人似乎也察觉到同伴的失态，咳了一声，继续公事公办地问：“从哪边出来的？城里现在什么情况？”

岳皎报了个大致方向，挑着能说的说了几句。

然而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个年轻幸存者还是时不时拿余光往他脸上扫。后面另外两人也在看他——准确地说，是在看他的眼睛。

岳皎对这样的视线很习惯，可仍然敏感。

他心里微微一沉。

寸头男人还在问：“路上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注意。”岳皎说。

后排阴影里忽然有人很轻地说了句：“是他吧？”

岳皎一脚油门踩到底。前方临时搭出来的窄道本来只够慢速通过，越野擦着左侧报废车的车身硬冲，后视镜“砰”地撞飞了一个——窜出了关卡。

“拦住他！”

身后骂声和脚步声一瞬炸开。

“这还是我第一次肇事逃逸，”岳皎轻声道：“还好为了演戏学过特技驾驶啊……”

他借着夜色和废墟间复杂的道路开始甩尾急转。后面有车灯亮起来，至少两辆车追了上来。

没有异能的人在这种时候优势只剩下一个：还能靠脑子。

而且严格来说，岳皎也不是无能力者，他还有小引这个挂。

小引帮他判断周边路线，连续拐了两个几乎擦墙的急弯，借着一条半塌的高架阴影甩开了第一辆追车的视野。碎石被轮胎卷得四处乱飞，车身好几次险些失控撞上护栏，发动机也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颤。

【后面还有一个。】小引提醒，【右后侧，两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