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被拉长，凝固，直到他因为缺氧而开始不安，她才退开。

她听到分开时彼此的唇齿间发出的湿润的轻响。

人类的唇瓣被浸润得异常鲜红，在昏暗中泛着水泽，她用指尖摸了摸，似乎有一点肿。啊，她学过的，这很正常，长时间被压迫和含吮后的自然反应。

然而岳皎只是喘息了一会，本能地舔了下发麻的嘴唇，就再次转身睡去，还将脸埋在她的臂弯里。

很适合被……她暂时还想不起来那个词，但是戚沐想，应该是“很适合被她饲养的样子”。

“……”戚沐一言不发地重新俯下身，将脸贴在他颈窝处，手臂环过腰身，掌心贴在那片被她捂得微凉的皮肤上，闭上了眼睛。她好似也陷入某种安眠，尽管胸腔里并无真正的心跳与之应和。

第二天起床时，岳皎先是怀疑是末世缺乏维生素导致他得了口腔溃疡，也可能是啃了两天面包饼干后太馋肉了，睡梦里咬到了自己的嘴。原来他有这么娇气吗？

嘴里很不舒服，舌尖抵到上颚和内侧脸颊时，能感觉到隐约的微肿和刺痛。

他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着太阳穴开始找镜子。

戚沐已经不在身边，丧尸本来就不需要睡眠，她还戴着嘴套坐在不远处的废弃轮胎上，不知为何面朝墙壁，姿态看起来相当乖巧。

岳皎拧开半瓶水漱口，但不适感更明显了。

“……好奇怪。”

【……】小引也格外沉默，今天并没有给他做天气预报：【镜子在包里。】

岳皎的脑回路本就和常人不同，进了这个末世设定的梦境小引才发现他还有捡破烂的潜质，这孩子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用得上，有句话说得好：万一呢？

譬如此刻，他捡到的手镜就派上了用场。

他对着镜子努力地张开嘴，试图检查自己的口腔内部，眯着眼仔细看了半天。牙龈没问题呀，黏膜的话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但他并没有舔到什么明显的的创面。难道是他喜欢侧睡昨晚压迫到面部神经了？

岳皎百思不得其解，闭上嘴的时候才终于注意到了嘴唇的异样。

岳皎：“……”

他抿抿嘴唇，转头看向戚沐，她还乖乖坐在那里，才刚刚转过来面对他。

不可能吧？他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也说不定……

他又重新对着镜子认真打量起自己，看有没有其他症状可以佐证这个过敏的结论，却恰巧透过镜子和背后的戚沐对视了。那个瞬间，岳皎觉得她在看他。

他转回头，丧尸的眼神仍然略显空洞涣散，看着他的眼神清澈如稚童。

岳皎收起镜子：“……”

他才不会承认，那也太令人难为情了。但是只要尽量控制住思维的碎片，连小引也无法准确地读取他的想法。

只希望回到现实的时候，迟掠光不会套用戚沐的经验，也以为他是很好做的一只水煎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