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岳皎。】小引说：【根据我对当前梦境能量波动情况的判断，戚沐觉醒异能的时间点就快来了。这个世界对人类和丧尸一视同仁，按照最经典的设定来说，异能觉醒前后大概率会伴随发热和虚弱期，或者说至少会有短暂的失控和适应阶段。】

岳皎听懂了它的言下之意：他可以趁这个时机甩掉戚沐。

‘什么时候？’

【快的话今天，慢的话也就是明天。】

找到一辆勉强还能动的车花了他们一些时间。岳皎在一家废弃汽修店后面找到了一辆满是灰的旧越野，居然还能发动。引擎轰鸣时，他看向另一侧，打开的副驾驶车门外，戚沐站在车边静静地盯着他看。

“上来吧。”岳皎说。

她真的弯腰坐进来，比一开始像人太多，还会下意识收拢腿……甚至会给自己系安全带！

车子发动、飞驰。

【这个世界真是光怪陆离。】小引说：【我反而没怎么见过你自己的世界的、真实的风景。】

‘我之前说的话当然作数。’岳皎回复：‘嗯…让我想想，等这次梦境结束回到现实，我会跟小迟说一下这件事的。反正我也没有新的饼，休假一两个月不妨事。’

他透过后视镜去看副驾驶的戚沐，只看外表的话，她现在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或者说，她比现在这个世界里尚且挣扎求生的大多数人类看起来都要更好。

严格说来，末世背景里的丧尸设定一直都很暧昧：有些是单纯的灾难，是□□腐烂后的怪物；有些却更像一种失败也可能成功的“进化”。尤其在很多小说、电影、游戏的原始设定里，所谓病毒泄露，本来就不是为了毁灭人类制造的，而是为了改造人类、强化基因、消灭疾病，甚至让躯体无限接近理想状态。

梦的不讲道理也自有它的一套基础逻辑。

知道梦境主人的身份后他就忍不住去揣测，迟掠光会怎么想？因为梦境主人是迟掠光所以他可以对本该未知的梦境去进行推演，而那些梦境中他从未遇到的部分，其实就是她未曾对任何人展露的真实。

……就比如她对他做的那些事。

中途下车在便利店搜刮物资的时候，岳皎仍然在想这件事。

如果丧尸继续进化，身体机能更强，恢复能力更快，对疼痛不敏感，不会衰老，不需要脆弱的人类社会支撑……那它们算不算一种“更好”的人类？

【我劝你不要在末世题材里认真思考哲学问题。】小引说：【通常这种时候，导演会安排新角色出场打断你。】

岳皎：“……”

远处传来一声脆响。

他快步走过门口，借着掩体的遮挡往外瞧。街口一共四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女人怀里还抱着小婴儿。众人都憔悴疲惫，但背包都是鼓着的。他们也看见了岳皎和戚沐，便一齐戒备地停下脚步。

岳皎回头去看戚沐，她神情淡淡，站在原地没动，不论怎么看都只是个漂亮但不爱搭理人的年轻女孩。他稍稍放下心，对一行人率先表示善意：“只是路过，拿点补给。”

抱孩子的女人脸色差得吓人。瘦高男人目光在他们和越野车中间转了一圈：“你们就两个人？”

岳皎冲他笑，又从阴影里往外走了一点，亮出手里拎着的物理学圣剑：“目前是。”

“愿不愿意换点东西？”男人问：“我们这边有药和电池，想换吃的，或者消息也行。”

消息的价格现在就这么金贵了？岳皎没把话说死：“看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