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们还算是朋友吧?”岳皎斟酌了一下用词,感觉还是朋友稍微好听一点。
“朋友?”迟掠光冷笑一声:“不是。”
她直起身:“我一周后回来,你好好想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吧,岳皎。”
锁舌咬合的声音特别清晰,房间太空旷,反而给人一种被关在这里的感觉。他克制住了上前立刻试试看自己是不是还能出去的冲动。
【不愧是皇太女,】小引说,【……好有钱!跟你完全不是一个生活水平的啊,岳皎!】
‘……恶语伤我心。’岳皎假意抱怨:‘我要咬咬牙的话买一栋这样的房子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吧?’
只是这牙到底要咬紧多久并不好说。他也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要跟迟掠光作比较。
迟掠光从小到大一路顺遂,星光璀璨,名利双收。要什么有什么,于她而言,或许只是陈述事实。
岳皎合上洗碗机,看着玻璃后翻涌的泡沫,映出自己面无表情的脸,然后缓缓地、缓缓地露出一个微笑。
【……好可怕啊,岳皎!你这个表情简直是黑化的前兆!】
‘……你那是看我演反派演多了的后遗症吧。’岳皎站起来:‘好了,看看我的新家吧,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小迟扫地出门。’
他只怕到时候连朋友也没得做,为了迟掠光的形象安全,这段关系结束后,她的经纪公司干脆把他封杀掉的可能性总感觉并不低。但是,话又说回来,他相信迟掠光的人品。
他先是找到了家庭影院,音墙,舒适的电动沙发,巨大的投影幕布,专业级别的影音设备。这倒不难理解,毕竟迟掠光是演员,家里有个私人影院用于拉片、研究作品,再正常不过。只是他又发现了健身房和游戏室——迟掠光不打游戏,他很清楚这事儿。
岳皎翻翻看,发现都是他以前用的品牌,而且配置还要再向上拉一些。他没有跟着更新频率买最新版最顶配的习惯。
岳皎:“……”
他从游戏室里转出来,再次打开冰箱,从冰箱门内侧的一排瓶装水里抽出一瓶。原来不是巧合。
他常住的城市水质不佳,庄妙卿女士就在家里装了全屋净水,搬出来自己住后,岳皎也如法炮制,但冰箱里会常年备着某个品牌的瓶装水。用庄妙卿的话来说,他有内热,还品牌恋旧,且只喜欢凉水。
这习惯太琐碎,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那就只可能是观察得到的信息。这栋别墅里也装了净水系统。
岳皎轻轻关上了冰箱门。
这个家处处都好像随时准备着迎接另一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住客的名字很精确,不是情人或伴侣。它等待的人就是岳皎。
迟掠光给他发来一个新的联系方式,名片推送。说需要什么可以联系对方,上到家电维修,下到食材补仓。岳皎从头像推断出来,这个联系方式属于迟掠光的生活助理之一。看来他俩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距离被昭告天下没他担心得那么近,但也没他以为得那么远。
岳皎熄灭了手机屏幕。
事已至此,再意识不到迟掠光喜欢自己,他可就真是个惊世的大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