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从城市烟火过渡到绿化精致,楼宇间距开阔的社区。和岳皎的地址相距甚远,一点也不顺路。车子最终驶入绿树掩映的别墅区,现代简约风格,三层建筑,灰白色外墙,大面积的落地玻璃。
岳皎视线在落地窗上停留两秒才解开安全带。
室内是统一的冷色调装修,家具线条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品。一种精心打理却缺乏生活痕迹的洁净感,岳皎闻到迟掠光常用的香氛味道。
迟掠光伸出手,掌心朝上,他也立刻交出一只手——条件反射,觉得自己像家养宠物。
她带他在门锁上录好指纹:“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日常用品备好了,缺什么明天再说。今晚不做,我们早点休息。”
岳皎上楼,又开一次眼。他不会在自己的卧室里做这么大的步入式衣帽间,他翻了翻挂着的应季男士衣物,外头看尺码,居然都合身。迟掠光什么时候记住他的尺寸?
小引在他脑袋里吹口哨,被他忽略。既来之则安之。
……
居然真的被她带回来了。
迟掠光推开门时,卧室一侧还留着盏床头灯。她的床上,岳皎侧卧着,已经睡着了,他身上压着两床被子,叠在一起把他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脸和黑色的短发。
他倒自来熟,还知道抱备用的被子出来。
迟掠光在另一侧坐下,床垫微微下沉,她听着他的呼吸没有丝毫变化。睡得真沉。
也太相信我说“今晚不做”的话了。她伸手把人带着被子往自己的方向捞,还挺重的。
她掀开上面那层被子随手推到一边,重新躺下,拿岳皎当抱枕用。他体温隐隐透出来,鼻尖贴到后颈的皮肤上、能闻到和她一样的沐浴露的味道。
和她一样的。
怀抱被填满的感觉还不错。她想,这样我才开心。
第二天早上,迟掠光是被生物钟叫醒的。怀里空荡得让她差点怀疑自己昨晚在做梦,堆在床尾的被子,微微凹陷的枕头。没错,身边有另一个人睡过的痕迹。她快速洗漱、换了衣服,下楼时闻到煎蛋和烤面包混合的味道。
中岛台上是煎蛋、烤吐司、切好的水果,以及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岳皎嚼着三明治,给她打手语。搞得他们好像同居很久了似的。
好诡异的、家常的温馨感。迟掠光说:“其实你没必要自己做的,我可以叫人送餐。”
岳皎终于咽下去:“哦。”
不知道为什么听得她有点生气,她气得把煎蛋当做岳皎,一口咬下去发现是流心的。又莫名其妙气不起来了。
迟掠光吃得很快,结束早餐后又问岳皎会不会用家里的洗碗机,得到肯定答案后就决定把他放养。
在玄关换鞋时,她的潜规则对象又凑过来:“小迟。”
她嗯了一声,示意他可以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