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体与主人意识相连。
帕拉瑞斯是不是已经对她放下戒备,乃至产生了自己还未曾察觉的情感呢?
她摊开手掌,任由蛇在她掌心盘踞,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它冰凉光滑的鳞片。蛇将头搭在她虎口处。
接下来几天,它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靠近向导时,它就主动从他身上游弋出来,顺着她的裤脚或手臂爬上去,寻找一个舒适的位置盘踞起来。
帕拉瑞斯本人对此从未发表任何意见。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终于,伊芙感觉心里重石落地:来了。
“为什么直接就觉得是我给你下了负面的精神暗示,然后那么对我?”他问得断续,避开了可能会伤人伤己的字眼。
绕在她小臂上的蛇在她腕间不安地动了动。她用指腹摩挲着它的鳞片,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勇气。
“因为我做了一个梦。”她艰难开口,说出来时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相当真实的梦境,在梦里,那是‘前世’。”她把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一直观察着向导的反应。
“所有的细节都一一对应,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梦中的结局,所以,我……”
所以她直接锁定了“罪魁祸首”,报复了那个尚未发生的未来。
“对不起。”她最终说道:“我只是做了一个误导了我和伤害了你的梦。”
“不,”岳皎说,“说不定真的发生过。”
伊芙抬眼看他。
“平行世界,时间回溯,预知梦……谁又能断定真实和幻觉的界限,说不定在某个我不知道的‘前世’,确实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是那个‘前世’的我到底留下怎样的精神暗示,又出于什么目的……现在也已经没有知道的机会了。”
“所以你不需要道歉,至少不需要为了‘前世’道歉什么的,至于现在……虽然过程不太愉快,但最终我们还是在一起了,不是吗?”
他说这话时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伊芙的心跳却漏了一拍。
“而且其实,我一开始就对你挺有好感的。”
【在这个时候突然告白吗?!】
伊芙错愕地盯着他。
岳皎把两人都屏蔽掉,继续说下去:“虽然你一开始对我、嗯,挺凶的。但是,我也没办法解释那种想法……就算过程真的很糟糕,非常糟糕,但结果对我来说并不算坏。”
“其他哨兵没有人会选择我结合吧,这样到老,迟早有一天我的精神图景也会崩掉的,相比之下,至少是你。”
她居然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清醒。
“至少我们认识,不完全是陌生人,我喜欢过你,而且你现在也、爱我,不是吗?”说到爱这个字的时候,他像在念一个陌生的、不确定含义的音节。
“我还要谢谢你呢。”他轻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