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域抱着两个人的牌匾慢慢出城,眼泪带走他的温柔只剩下决绝的痛意……
肃然、悲凉的送葬队伍一走,盛京大街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喧闹。
高门贵户人家的世仇情爱对普通人来说,还没有今天能赚几个工钱,来的有商量讨头。普通人的生活该继续还继续,恢复往常一样。
阮云溪并不像阮云誉一样,认出了这队送葬的人家户,只觉得这家人同一天出殡两个人,有些过于悲惨了。
不过,这种为别人担忧的心思,一下子就被要归家的候鸟心情,冲刷得一干二净。
因为担忧阮云誉的伤势,他们都是慢慢赶路回来的,时间超了平日的两倍有余呢。
这下子到盛京就是自己的地盘了,她在心里面盘算。要怎么做一个东道主带沈寻烬去哪里玩乐,尽一下地主之谊。
阮云溪还在心里面盘算,暂时没想好,也不打算告诉他。心里面想的事情多,一下子没察觉就走到了家门口了。
“妙音,”直到万秋芸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来。
“娘,”阮云溪惊喜又亲昵地靠上去。
“你们怎么跑出来,在外面等我们啊。她看着身旁的阮云渺又喊道:大哥。”
“少玄呢?”
阮云誉一下子从沈寻烬身后冒出来,“我在这里呢。”
万秋芸看着沈寻烬,有些陌生地询问道:“这是?”
沈寻烬看着两个人,对面前妇人亲昵的撒娇,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
他在想什么啊,自己本来就是局外人。
嗷,阮云誉将人拉过来,开心地介绍道:“我们少宗主,妙音的师兄。”
沈寻烬迎着万秋芸的目光,上前一步冷静地说道:“伯母好、大哥好。”
第一次较为正式的见阮云溪的家里人,他要保持镇定不能慌。
万秋芸笑了一声,“好好好都快进来吧。先进屋说话。”妇人挽着阮云溪的手,朝几人招呼道。
沈寻烬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房子里面的场景。他幼时曾和缘长老来过一次阮家,这次是第二次来到阮家。
房间里面的假山、流水小桥都和之前记忆里面的一样。
是重逢还是初遇。
思念旧景渐渐倾斜与眼前场景重合,要是将心思花在喜欢阮云溪这件事情上来说。
这一次来到阮家,就是初遇。
沈寻烬老老实实地跟在他们身后,看着阮云溪和平时不一样的软糯声音,瞧她对万秋芸不停地撒娇。
挽着妇人的手臂轻晃,说着这段时间的思念。一箩筐的话倒出来,逗的万秋芸一直笑。
沈寻烬脸上也多了一点笑容,平日的阮云溪是很可爱、灵动,但不会对他们露出这种毫无保留的依赖神情,今天倒是见到了。
阮云溪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万秋芸了。一看见人之后就一直贴着她,讲她这两年在入空山的所作所为、吃什么喝什么、去了哪些地方。
下山遇见了好多作恶多端的妖怪,不过都被她们一群人给制服了。
最后,连喜欢穿什么款式的衣服都要和万秋芸讲几下。衣服的面料啊,什么穿着不闷、什么穿着冰凉。
万秋芸一会开心一会忧愁地听她讲,捂住阮云溪的手目光流露出心疼的神色,“这两年修行累着你了,我的妙音。”
阮云溪嘻嘻哈哈地扑进万秋芸怀里,开心道:“不累不累我收获了好多东西呢,比在盛京掏鸟窝、划船游行好玩多了。”
万秋芸心里难受地摸着她的头,嘱咐道:“好玩是好玩,但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呢。”
她之前的本意,是想送阮云溪去修行这样能保护好自己。可刚刚在她口中得知,妙音出去做任务遇到很多凶狠的妖怪,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如果不是她特殊的体质,万秋芸会把阮云溪一直留在身边,金枝玉叶的当瓷娃娃养着。那些劳累费人心的事情,一点都不会在她的身上发生。
不过,看着她现在这般开心快活的样子。万秋芸忽然觉得送她去修行也是不错的,只是儿女不能常常待在自己的身旁,让人思忧的苦楚。
万秋芸在主位上坐着,阮云溪窝在自己的怀里。
她的声音响起从上方响起,“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啊。”
阮云溪摸着万秋芸的帕子,道:“最多半月时间,路上找二哥花了一些时间。”
万秋芸点了点头,她在信中知道少玄受了伤,心有忧虑所幸没有什么大碍。
她以后会多为二人祈福念经,只求为两人多积得一些福报,保佑她的妙音和少玄修行路上小心、安全。
小厮为所有人换了一杯新茶水,悄然退下。阮云渺拉着阮云誉,让他为自己介绍一下沈寻烬。
几个人在下面攀谈,不知道聊着什么好玩的,居然一下子笑了出来。
阮云溪好奇地跑过去想要偷听,“怎么笑成这样?”只不过她一跑过去,他们就不讲话了。
阮云溪的偷听计划失败,耸着头盯着面前的三个人,摆出一副凶狠的表情说道:“还不如实给我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