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殷一听憋不住情绪,呜哇一声哭出来。“有事情有事情的,我被绑走后一个人待在陌生的环境很害怕,我一直在想你。”
江怜舟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对不起,让你冒了这份险。”她低着头很抱歉,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让蓝殷被绑走的,江怜粥像安慰小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蓝殷靠在她的肩膀上抽泣道:“你一安慰我,我就觉得不难受了。”她没有说假话,她一看见江怜舟,心里的那些害怕就烟消云散了。
蓝殷抱着江怜舟,鼻尖传来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她靠近她、想汲取女人身上的温暖。
蓝殷多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和江怜舟一样的姐姐,偶尔也可以任性一下。
可惜江怜舟她们的任务结束了,她们也要分开了。
她只是短暂的和江怜舟相处了一段时间,心里竟然舍不得她走了。
蓝殷想要和面前的人多待一下,在此刻一直缠着她。
江怜舟安慰了半天,等蓝殷情绪稳定才松开手,她看向旁边那些惊魂未定的舞女。
她们渐渐恢复了意识但还是很害怕,发出呜咽的哭声。舞女们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出来,全部靠在一起。
一开始只是一个人,后面是一群女孩子都哭起来了。声音一重接着一重,像海浪一样扑的方即墨头都要大了。
方即墨无可奈何的看着江怜舟,问道:“师姐,这些女孩子这么办啊!就丢在这里吗,还是……”
江怜舟一出来就想好了对策,她冷静的说道:“我已经通知褚星、褚月去往最近的驿站租几架马车了,到时候把她们送回湖州城,她们总该是认得自己家在何处的。”
方即墨点了点头,“还是师姐想的周到。”
……
谢水舟和百里娇娇守着王竹的尸体,乔春燕状态不太好哭了好几次,看着地上不辨人样的尸体。
她难过的想到:王竹的死与自己脱不了干系,他毕竟是为了救自己才死的。
傀儡镇消失了,他们的任务也磕磕绊绊的完成了。
就在阮云溪回过神,想着那些舞女该怎么安置时,才发现江怜舟她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太细心了,阮云溪看着江怜舟她们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舞女上马车,忍不住感慨道。”
她们一出来都还没有想方法对策,人家就已经想出解决方法了开始执行了。
用舞女吸引罗夫子出来的方法是她们开始弄的,安置舞女也是她们安排的,阮云溪忍不住捂脸,差别一下子就出来了。
“师兄,灵音阁的人办事怎么这么周到。”是她们想事情还是太浅显了,果然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
沈寻烬笑了一下收回时渊剑说道:“你们第一次做任务能完成就不错了,还有进步空间的,下次记着就行了。”
阮云溪点头,还有进步空间。
沈寻烬看着灵音阁的人带着舞女离开,感概道:“别沮丧啊!人家江怜舟那都修行多少年了做了多少次任务了。为人处世这么久,办事肯定周到。”
人都是需要成长的,慢慢来。
阮云溪反问道:“那师兄你呢?”
我,我还没有做过几次任务呢。沈寻烬解下自己的木牌令给阮云溪看。只比她们高几个等级,多做几个任务就可以赶上去的那种。
沈寻烬揉了一下肿胀的眼,解释道:“我以前只是单一的闭关修行,从来没有出去做过任务。”
缘长老不赞同这种行为说什么:“我们需要历练需要实践,不能单一的闭关修炼。没有磨砺的修行根基是不稳定的,诸类话术说了好多次。”
也是十多年前,烬云宗弟子才开始被派遣出去,解决各地因妖魔滋生的事情。
阮云溪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沈寻烬摆了摆手说道:“别纠结了,我们也还有任务呢。”
他看向百里娇娇她们守着尸体示意道:“涪陵村消失的乔春燕和王竹都在那里呢。”
对唉,灵音阁的人解决湖州城舞女的事情,她们解决涪陵村失踪人口的事情,都各有各的事情做啊。
只是,阮云溪看着地上的尸体感觉有些难办。
王响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他还能安安稳稳的过完晚年吗?
阮云溪看着王竹,这是王响唯一期望的,她们总是要将人送回去的。
她叹了一口气,涪陵村。
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所幸还有一个乔春燕活着。
……
王竹的尸体被阮云溪她们连夜带到了湖州城里面,沈寻烬还是不忍心王响这么大年纪的老者,看着儿子惨烈的一目。
专门找了一家为死尸化容的地方。
一番整理收拾妥当之后,才请人抬着棺材回涪陵村去。
去涪陵村的路上,心里总是忐忑不安的,两个人都害怕王响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亲人总是人心中最脆弱的一根软肋,生活中或许有争吵有不满,但血缘的关系将人们系在一条线上,让彼此都多出一点包容。
心里总是希望亲人都能平平安安的。
有时候恨,怎么不是从爱上面滋生出来的枝桠。
王竹就算和王响争吵闹出了矛盾,关系恶化。王响也绝对不会因此放弃他的,相反只会更担心他,这一点从他们打探消息的时候就能看出来。
他面上反骨,但心里是祈望儿子平安的。
但事与愿违,或许从王竹进入傀儡镇的时候,结局就早已经注定了,他不能平安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