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黎避开他的视线:“好,我会如实提报。”
讨厌归讨厌,但工作上的事,她绝不会含糊,季昭南似乎也很清楚她的做派,只点了下头就处理着自己的公务,等临到下班,他才站在桌前,扣了扣她的桌子。
“送你一程?”
“怎么换车了?”向黎瞄了眼他指间的钥匙,“把老婆本花了?”
“嗯。”
花了点。
“今早刚提的,所以现在有资格送向部长一程了吗?”季昭南半躬身,像模像样学了套贵族礼仪。
坦白讲很优雅。
甚至配上他的身形和外貌可以算是风度翩翩,但看在向黎眼中全是赤/裸裸的炫耀与挑衅,不就换了台新车嘛,真当自己是中世纪的贵族?
向黎懒得搭理他,自顾打开小说页面:“季先生,不是谁都跟你一样,下班就闲得没事干,我很忙的。”
“嗯,很忙。”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又好像越来越近,近到甚至她的耳垂也感受到了一阵熟悉的温热。
“《重生之穿回西伯利亚当企鹅》?有没有可能西伯利亚没有企鹅,只有北极熊……”
向黎一回头,就见季昭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半撑着身子,盯着她的屏幕。
向黎激动一合,抱着笔记本电脑就站起来:“谁不知道西伯利亚没有企鹅,小说嘛就是要看最猎奇的,你懂什么!再说你凭什么看我电脑啊,你这属于侵犯别人的隐私!”
“我道歉,作为赔礼今晚请你吃饭。”季昭南自知理亏。
向黎退后一步:“美了你了,还给自己奖励上了。”
季昭南灿烂一笑。
她倒是门清。
“那怎么办,我偷窥你的屏幕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向部长理应好好罚我一次,让我长长记性。”季昭南收了收笑,可怜巴巴垂下头,认真的语气真像是在认错。
向黎气得直冷哼一声。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气人真有一套啊,跟她装可怜是吧,她偏不上他的套!
想让她松口,做梦!
向黎抱着电脑,重新坐回椅子,上推了下眼镜,一寸一寸仔细打量着他:“你不是要赔罪嘛,那就陪我一起加班吧。”
她早就摸清了,季昭南这个人下班准点跑绝对算是公司第一名,要他留下来,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反正她本来就走得晚,看他在那抓耳饶腮,可也比猎奇企鹅有意思多了。
一想想那种场景,向黎不禁笑弯了唇角,谁知季昭南也不知是不是猜透了她的心思,想赌一口气,竟然真规规矩矩坐回原位。
一个小时过去,他岿然不动。
两个小时过去,他还岿然不动。
三个小时过后,向黎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欲盖弥彰加了一句:“我去趟卫生间。”然后抓着包就往外走。
就算他能待住那又怎样,说明他还没忘了学生时期的一坐一天,真以为这样,她就会等着他一起回去?
笑话。
向黎一路走得飞快,她叫的车就在楼下等着,只要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冲刺完这最后一百米,她就可以与那烦人的季昭南说拜拜。
极限五十米。
极限二十米。
极限一米……
向黎拉开车门,刚准备报手机号,脚下就一阵腾空。
再然后,她整个人就被抱了出来。
“抱歉师傅,我们开车了,这单正常算钱。”
“开车叫什么车啊!有钱就捐了呗……”
司机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向黎一把揪住季昭南的衣领:“季昭南,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人!”
“嗯,确实。”
他不否认。
确实挺烦人的,也挺没有礼貌的,这要是放在以前,他高低能把这种纠缠鬼胖揍一顿。可他很清楚,如果他不现在频繁出现在她面前,频繁引起她的关注,那么隋想就是他的下场。
他不想将关系只停留在短暂炮/友上。
他承认他是一个贪心鬼,他想要得到她的心。
或者还不够,他想要挤走里面的所有人,然后让那里只住下他一人。
生根发芽,怎么都驱赶不出。
季昭南脚下生风:“虽然你我算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但保不齐会有像齐淼淼那种住得近的,回来取文件,你要是不想暴露的话,最好是……”
他刻意一停顿,向黎怒瞪着他:“你这是在威胁我?”
话虽是这么说着,她还是很实诚地拉了拉他的外套遮盖住自己的脸。在感受到他步伐减缓,一把拍在他后臀上。
“快走!”
直到转到车前,向黎这才双脚落地。
一拉车门,一股浓郁的花香从副驾传来。
向黎瞥了眼上面的贺词,这才信了他那句今天才提的车。就因为她说他之前的车是‘破车’,他就真换了?
算了,他本来就有钱,换不换还不是看他心情,哪至于因为她的一句话。
“新车?我坐不合适吧。”
向黎将花塞到后座,自觉坐到副驾,扣紧安全带。
季昭南心满意足看着身旁的人,笑道:“向部长的身体,总是比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