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他的狗嘴里面，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向黎眼一闭，懒得再理他。

反正他爱当司机，那就让他当呗。

就算是她助人为乐了。

向黎迷迷糊糊想着，音响内的摇滚乐就越唱越低，睡眼一眯，索性真眯了一觉。等她再次醒来，车已经停靠在某餐厅前，她一把扯下碍事的黑框眼镜，解开长发：“怎么，还管宵夜？”

栗色长发如瀑散落，路灯一跳一跳映在额前，将她的脸衬得更加白皙。

季昭南看了她一眼，自觉下车打开副驾车门：“好人做到底。”

那下一句，是不是送佛送到西？

他果然是想送她走。

可有现成的饭谁不吃，更何况她是真的饿了。

好在餐厅老板也算识趣，一瞧这个点直接省去前菜，直奔主菜。色香味俱全，向黎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吃饱喝足她惬意向后一仰，这才惊觉对面的季昭南还在看着她。

他面前的餐盘几乎没怎么动，貌似只喝了两口汤。

难不成他过着神仙生活，不食人间五谷？

向黎好奇打量着他，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她。她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禁坐直身，先发制人睨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难道她脸上有菜？

季昭南看穿她眼底的疑问，低声解释：“我不吃西餐。”

不吃西餐，那来什么西餐厅？

不对，他久居国外却不吃西餐，那吃什么？就他那厨艺，总不能天天包饺子吧……要是别人可能还不至于，但要是他……啧，还真不好说。

向黎正了正色：“你别跟我说，你只吃饺子。”

那她高低要给他封个饺子真神。

季昭南一笑，故意顺着她的话往下溜：“对啊，一会儿回去点个水饺吃。”

下一秒，向黎果然板着一张脸：“有病！”

季昭南没有反驳，只顺手拿着她的外套和包包就往外走。

瞧着这架势，已迫不及待。

不是，这饺子真就这么好吃？

向黎不信邪：“真回去吃水饺？”

“不然呢，我又没吃饱。”季昭南朝她眨眨眼，“我又不是神仙，不食人间五谷。”

真是邪门了。

他怎么知道她心中所想。

季昭南瞧着她的反应，回身又补了一句调侃：“怎么，又被我猜中了？你说，我不会真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吧。”

眼见那张脸越凑越近，向黎下意思向后退了一步，嗔道：“少臭美！”

还蛔虫，怪恶心人的。

向黎心里嘀咕了两句，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旁，揽着她的肩就往外走：“放心，我还没有那种癖好。”

“那不好说。”向黎脱口而出。

季昭南看着她，大笑：“我可没说什么。”

是啊，他什么都没说，她着急回复什么，向黎只觉她搬起石头砸了下自己的脚。她一把拍开肩上的大手，瞄了眼腕表，神情渐渐悠然：“温馨提示一下，你再不着急的话，一会儿点不上外卖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向黎坐上副驾，五分钟后，一语成真。

她看着身旁沉着张脸，反反复复翻外卖软件的季昭南，思虑再三，还是一拍大腿：“不就是个饺子，我送你一份。”

他请她吃顿大餐，她还他顿饺子就算是礼尚往来了。虽说她没包过饺子，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一个饺子能麻烦到哪去。

季昭南本还想不出来要吃什么，一听她这么说，手机一扣，顿时来了精神：“你包？”

“你觉得咱们之间还有第三人？会出现个田螺姑娘给你包？”向黎瞪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抓紧点油门。

季昭南在听到那句‘咱们’后，手中的方向盘就跟踩了风火轮一样，一脚油门到底，飞速朝前行进。好在两人的速度够快，在临超市关门前五分钟，季昭南拎着一颗白菜和一兜肉馅先走了出来，跟在后的向黎则抱着袋黄瓜薯片慢悠悠踱步。

等上了楼向黎才突然加快了脚步，貌似她家缺的远远不止食材，连基本的面粉和调味品都没有。

季昭南在旁盯着她那空荡的厨房，跟新装修没有任何差别，对她的提议再次存疑：“你确定你会？”

都到这一步了，她会说不会？

想想之前他好像在这包过饺子，她轻车熟路走到对面，对着身后人喊道：“开门。”

事实证明她的脑子就是好使，季昭南上次剩的面粉和调味品果然整齐摆在橱柜上，她利落换了身衣服，洗菜、切菜、调味几乎一气呵成，等到饺子馅全部准备妥当，突然盯着半袋面粉犯了难。

饺子皮该怎么和？

刚想掏出手机查查，身后忽然探出半个脑袋：“行啊，向部长，像模像样。”

向黎虽被吓了一小跳，却还是大受振奋，得意一扬脖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不是吹的。”

“这算是留子的必备才艺？”

“算是吧。”

当年在国外为节省开支，她确实没少自己下厨，不过那时候也是好养活，清水煮白菜都能吃得津津有味，这就导致她的厨艺一直没啥长进。后来她认识了周襄，每次都是他来换着花样调整烹饪，她的嘴也慢慢养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