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云惊慌转头,李弘睿的身影已经转过隔门,站定在了她面前。
她手一抖,但到底是握住了手里的瓷瓶没有让它掉在地上,悄悄吸了口气平复心绪,起身去迎李弘睿。
李弘睿拉着沈流云的手爱怜地摩挲了几下:“房里怎么一个侍女都没有,这些人是怎么伺候的。”
“是我要吃药,让她们去烧水了。”沈流云淡淡解释,“王爷怎么来了。”
李弘睿似是才看到桌上的一堆药瓶,随手拿起刚刚有纸飞出的那一只,凑到鼻尖闻了闻。
沈流云看着李弘睿的动作,心跳得厉害。
好在李弘睿似乎只是无心之举,闻了闻便随手放下了,也不再看其他药瓶,只搂着沈流云在一旁的小榻上坐下。
“我想你了,便来看看你。”李弘睿从背后拥着沈流云,下巴搁在沈流云的肩头,闻着她身上清淡的茉莉花香,闭眼,将脸埋在沈流云颈间,沉醉地深吸了一口。
沈流云已经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想要躲开的本能,乖顺地靠在李弘睿怀里,予取予求。
李弘睿的大手包着沈流云的小巧纤细的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摩挲着沈流云的掌心,因为脸埋在颈间的缘故,李弘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沈流云想也没想就温顺回答:“有的。”
李弘睿轻笑一声,把下巴搁在沈流云肩头,抬眼去看沈流云侧脸:“真的?”
“真的。”沈流云依旧温顺。
“有多想?”李弘睿不依不饶。
沈流云视线往下一瞥,盯着地上铺着的团花纹样的地毯,笑道:“王爷今日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李弘睿另一只手揽在沈流云的纤细腰肢上,此刻不禁收紧了几分:“没什么,你知道的,我一贯怕你从我身边逃开。”
沈流云眼神一动,唇边笑意放大:“怎么会……”
“那你说说,你想我什么?”李弘睿的嘴唇贴上了沈流云纤长细腻的脖颈,呼吸喷洒其上,痒痒的,沈流云本能地一躲。
然后她就察觉到李弘睿揽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沈流云不想回答这胡搅蛮缠的问题。
李弘睿的手不安分起来:“说啊,想我什么?”
沈流云怕被他摸到怀里藏着的小纸人,便做害羞模样挣扎起来:“王爷,你别这样……”
“呵……别哪样?这样?还是这样?”李弘睿变本加厉起来。
沈流云左躲右闪,最后直接站了起来。
李弘睿只是坐在原地,一手托着额角,唇角噙着淡淡地笑意,眼底欲色翻涌:“阿云,我后面几日有事要外出,一想到有好几日都见不到你,我便觉难过、不安,阿云,我想喝酒了。”
沈流云微微蹙眉:“王爷,天色尚早,恐有要客拜访。”
李弘睿充耳不闻,朝着沈流云伸手:“阿云,过来。”
沈流云立在原地没动。
李弘睿声音沉了几分:“过来。”
沈流云:“我去拿酒。”
她刚走出几步,李弘睿直接冲过来将她扛起放在床上,一只膝盖跪在床沿,俯身便来解沈流云的腰带。
沈流云刚想撑身坐起,李弘睿整个人便压了上来,宽大的手掌一扯,她只觉胸前一凉。
她有些慌,眼神扫视几圈,却是没看到那小纸人。
也许察觉到危险,那小纸人已经偷偷溜走了。
李弘睿在沈流云耳畔哑声低语:“你在找什么?清醒着感受我,不好吗?”
沈流云认命地躺回去,愣了一会儿,主动贴上了李弘睿的嘴唇。
李弘睿得到了沈流云的回应,更加热烈起来。
“阿云,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王爷……”
“叫我名字。”
沈流云察觉到李弘睿整个人都兴奋愉悦起来,趁机开口说道:“弘睿,我想出去散散心,我不走远,就在王府附近逛逛,好不好?”
李弘睿正陶醉着,闻言一顿,才继续:“都听你的。”
沈流云一直被李弘睿折腾到午后,两人一起吃了点东西,管家进来和李弘睿说了什么,李弘睿便要走。
临走前,李弘睿捏了捏沈流云的手:“阿云,我有事先出去一趟,晚上回来陪你。”
沈流云只微笑着点头,实则心里巴不得他忙得晚上回不来。
不然自己又少不了要被折腾。
李弘睿负手走出梧桐苑,穿过一段长而曲折的回廊,走过一小段鹅卵石小道,来到湖边凉亭。
今日气温虽高,但午后阴云顿起,日光弱,微风吹拂,倒也惬意。
亭中已有人等候,那人一身灰色道袍,臂弯里搭着一柄银色浮尘,面湖而立,风吹动广袖,倒也显出几分仙气来。
那人听到李弘睿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看得正脸便觉仙气全无,只觉无端阴森。
那人正长着一张跟玄阴子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