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赵清浔如寻常,将沈流云的身体状况详细告知,并仔细嘱咐后续休养的要点。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沈流云体内的余毒基本上都排清了,身体已经转好,后续只需要照常调养着便可。
他示意沈流萤取一些补养的药丸来。
沈流萤便按照之前两人商议的,超绝不经意把手里的画卷掉落在地。
画卷落地,卷轴往前翻滚几圈,画中的内容便露出了大半。
这正是那日赵清浔从沈流萤手里买走的《戏鳞光》。
果然,沈流云被地上的画卷吸引了目光,先一步上前把画卷拿了起来。
守在一边的管家见沈流云手上拿了来路不明未经查验的东西,紧张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把画卷接过去。
“怎么能劳烦云夫人亲自动手呢?”管家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意。
沈流云却没有松手,两人一时僵持。
她看了管家一眼,冷冷道:“怎么,还怕赵大夫会在画卷上涂毒害我不成?”
管家有点笑不出来了,赶紧瞥了赵清浔一眼,苦一张老脸:“仆不是这个意思……”
他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有松手。
赵清浔嘴上噙着浅浅的笑意,上前把画卷从两人手里接走,慢慢打开,将整幅画展现在二人面前。
“管家不必担忧,这点小事不会让云夫人劳累,稍稍运动反而有益健康。”
这是赵清浔在给管家递台阶。
管家拿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连连点头。
“云夫人有些郁结,多出府走走或者看些鲜活的事物都有助于疏肝解郁,这是我在王府斜对面的知墨意买的一幅画。当时一看到便觉有趣,就买了下来,云夫人若是得空,也可以去看看。”赵清浔自然道。
沈流云的视线从画面中的小猫转移到画作的落款。
知墨意。
赵清浔展示完,便将卷轴收起,重新递还给沈流萤,温柔嘱咐道:“这次可要拿好了。”
沈流萤恭顺点头。
这段小插曲打断了之前沈流萤拿药的进程,此时便从药箱里拿出几只各色的白瓷药瓶来,细细嘱咐过每一种药丸的服用时间和用量。
沈流云只看着沈流萤的眉眼。
沈流萤嘱咐完,抬眼对上沈流云一双盈盈的秋水剪瞳,勾唇笑道:“药丸种类多,刚刚我说的服用事项,都写在红纸,贴在瓶身上了。”
沈流云柔声道:“多谢。”
两人便不多呆,告辞而去。
管家仍旧带着二人从原路返回,走到大门处,却见李弘睿立在门边,正在送客。
而站在李弘睿对面的人,一身灰色道袍,臂弯处挂着一柄银色拂尘,高鼻梁,三角眼,不秃,但气质绝类秃鹫,像极了玄阴子。
简直是大白天见鬼!
沈流萤疑心是自己看花了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再看时,那人已经转身离去。
李弘睿也转身,正好看到赵清浔,便热络地过来打招呼。
无非是些有要事在身没有亲自招待告罪之类的寒暄,又问了几句沈流云的身体状况,赵清浔不冷不淡的回应着。
沈流萤的心思全然不在李弘睿身上,只一心想要看清刚刚那个道人的模样。
所以沈流萤也没有察觉李弘睿有意无意落在她这边的眼神。
等他们出来,街上哪里还看得到那老道的身影。
“清浔,我刚刚好像眼花了,居然在齐王府门口看到玄阴子了,可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被我收服了!”沈流萤疑惑不解。
赵清浔转头看她,一字一句道:“你没有眼花,那人确实和玄阴子长得极为相似。”
沈流萤惊讶顿足,看向赵清浔。
两人恰好停在知墨意门前。
“街上人多眼杂,走吧。”赵清浔看了一眼四周,扯了下沈流萤的袖子。
沈流萤回过神来,神色凝重地跟着赵清浔走了。
之前谢凌之还说沈冉回来了,这次自己又看到了“玄阴子”,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沈流萤和赵清浔离开后,沈流云分别找了几个借口把身边的侍女都支开,只一个人在房间内,一个一个地拔开瓷瓶的塞子,查看里面的东西。
前几个都只装着寻常药丸,只其中一个,拿着比其他瓷瓶重了些许,打开,里面却只有一颗药丸。
沈流云正要拿起来仔细看,有一个迷你纸人贴着瓷瓶的内壁划了出来,眨眼之间便滑进了沈流云的衣襟。
沈流云被吓了一跳,正要扒开衣襟去看,门口传来李弘睿的声音。
“阿云,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