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沉寂,无人应声。
那人轻嗤一声,看了下面一圈,收剑入鞘,头也不回离开。临走之前,他的视线扫过方觉夏一行人,在看到方觉夏时,微不可察停了一下。
“所以他刚刚是看了我一眼?”
方觉夏摇头:“装。”
柳随风:“啧,死装。”
谭绿蘋:“装死了。”
叶云逸:“……真装。”
明似:“额……好装。”
听到几个人的对话,路过跟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的沈晴光沉默了:你们礼貌吗?
她突然又笑了一声,“确实有点。”
“不过元师弟如今是问剑台榜首,轻狂一些也正常。”迎着几个人各异的目光,沈晴光解释道。
方觉夏若有所思:“总感觉他有点眼熟来着。”
柳随风:“这个啊,没记错的话,这位元青平元师弟和咱们昆仑的元师妹是兄妹吧。”
“所以?”
叶云逸无奈提醒:“还记得你擂台赛上的第一位对手吗?就是元青菱。”
谭绿蘋锐利点评,“谁输给你真是倒大霉了。”
方觉夏恍然大悟:“所以他也想和我打,这是独属于兄妹的心有灵犀吗?”
“……”
“……”
沈晴光在一旁笑笑不说话。
她好像记得,元家兄妹的关系似乎很一般呢。
—
来到昆仑的第二夜,方觉夏再一次推开房门,悄声往随山剑壁去。
剑壁一如既往,只不过这次夜访的人只有方觉夏一个。
她寻到自己昨夜看见的剑痕之前,隔江凝望。
那道带着寒气的剑痕竖直刻在崖壁之上,比其他的痕迹要显眼得多。明明只是一道剑痕,充其量就是带了点霜色的剑气,方觉夏却微微拧眉。
她总直觉这道剑痕背后还有其他东西。
因着六五归藏的缘故,方觉夏的直觉总是很准,哪怕她不利用六五卜卦。
可是,要怎么证明呢?
方觉夏抬起手来,唤出不知春,目不转睛盯着面前的石壁。
昨夜被打断的,现在试试看吧。
微微握紧不知春,灵力开始运转,方觉夏将长剑竖于身前,半阖着眼。
浅蓝色的灵力在不知春上闪烁,若有若无的涛声渐渐响起,如临大江,潮气似有似无,就连下方平静的江流都有所感应,荡漾起来。
《止水》中的第四式,名为断流,可以截断灵力招式。
因为灵力的限制,这是方觉夏第一次用这招。
断流断流,截断此流,任你长河滔滔,任你沧波滚滚,任你千里洪涛,此剑出,皆断矣。
霸道至极,无情至极。
江声浩荡,东流不止。
剑刃翻转,方觉夏将身体里的灵力调用到极致,一剑挥出,横断千里江河。
寒芒一线,飞向崖壁,直入那道剑痕,无影无踪。下一秒,霜寒的剑气被凭空截断,剑痕处灵光大闪,一时光耀天地。
巨大的吸力传来,方觉夏毫无准备就被拉了进去。
随后,光色渐息,一切恢复平静,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觉夏眼前一花就被硬拉到一处空间中,四周都是岩石却不昏暗,有点像谁的洞府。
没等她思索,一道剑气直直杀过来。
方觉夏连忙偏头躲过,再抬眼,千百道不同的剑气从四面八方朝她袭来。
“这什么鬼!”
方觉夏破口大骂,左支右绌,仓促躲闪,深感自己手欠。
半晌,温向烛自崖壁另一头走过来。
停在昨日的位置,四下看了一圈,没有见到设想中的人,他蹙了蹙秀气的眉,似乎有些惊讶。
片刻,温向烛转身正欲离去,却忽地停下。
盯着地面上浅浅的水痕,他清亮的眸子中闪过几分玩味。
温向烛侧头看向那道霜雪凿刻出的剑痕,浅浅勾唇。
……
随山主峰顶。
“该你了该你了。”青崖笑呵呵催促。
云冽拾起棋子,却不着急,她正要动作,却突然顿了一下,朝后山看去。
那里又有弟子进去了?
青崖察觉到什么,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两人都是羽化之上的大能,自然能感受到崖壁处的灵光。
“也不知道是哪家小辈,大晚上的不睡觉。”青崖看热闹不嫌事大。
云冽落下棋子:“总归是随山弟子。”
又拾起一枚棋子,还处在看乐子心态中青崖刚准备伸手,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微不可察僵住。
好像,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是昆仑的。
青崖:“……”
可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