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香包嘞,卖香包——”
“诶,这位公子,您这是和心上人一起来逛灯会的吧。这是咱在山上刚采下不久的药材制的香包,能安神宁息,给这位漂亮的姑娘选一个吧,咱家这手艺比不上宫里的绣娘,但咱这每个都独一无二。”
筱花听这街边的老板娘一说,连忙摆着手要解释些什么,毕竟她和沈吟啸的关系不说尴尬,但究竟什么心思两人之间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沈吟啸明明可以解释,但却没有否认,只是冲那老板娘笑笑。真是会勾人,一张俊俏的脸,不说引得街边小姑娘驻足,让谁看他这么嘴角一勾,眼角一弯,再强大的心防都破功了。
只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那边看完了,这边又淡定的看着筱花。
“今天过节,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想来之前那些被你拒绝的珠宝首饰,如今这个薄礼你还是会收下的吧。”沈吟啸嗓音淡淡,不说让人难以拒绝,简直是用自己平常不过的话语把他那显而易见的心思全部揭露,但你还不能说人别有用心,毕竟只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筱花默了默,香包而已,待她日后走了也不用担心在这个不知道是千年前还是某一个平行时空欠了一笔劳什子的债。
当初她救人就是救了,别人付她些什么酬劳她也都是点到为止,一方面是堂堂一个现代人很难能对古代的物什感到多么惊奇,所以也就没有了什么物欲,再一就是想着靠古董发家致富,那她回去可难保不会被制裁。
所以即使呆了这些日子,筱花秉持的一直都是好好活就行,至于什么“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在下无以为报,唯有金子银子,玉珠宝藏,望阁下不要嫌弃。”筱花虽说不那么规范,但也是当了一把不计取舍的豪放侠客。
看着眼前的香包,筱花没说表现得兴致缺缺,反而场面了一把,展示了自己喜欢得紧,省的沈吟啸以后又给她塞什么,她可遭不住,挑着挑着,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有疑问在她脑子里生发。
筱花挑了一个味道不那么张扬的,她手上这个青色竹纹绣的味道冷冽但却不落俗套,如果静下心来,甚至能感受到,掺杂在里面的一些巧思,不知道这匠人怎么想到加入的这味药材,让本应疏离的味道登时增加了一缕暖意,让人如置雪后竹林里的一间木屋,焚香燃碳,取暖观景。是!这样温馨的场面。
但是……
“哎呀,小娘子,你真有眼光,这个可是咱把那叶还绿的药材加工的,顶顶新鲜,这味道清冷但是又不刺激,温润如玉的,这一搭配就适合你这模样的小娘子。”
“不对,全都不对。”筱花心里莫名有一种悸动开始抓挠。
“当当,筱花,看是谁回来了,看来系统那边暂时不会搞什么事情了,你要是有时间咱们就可以未下一步回家做打……算了……”
“你这是怎么了,你手上的香包……”
“回去再和你说。”筱花将头撇回望着沈吟啸,一丝难以察觉的错愕后还是笑了一笑,不发觉还好,其实发掘的也会觉得是姑娘家的娇羞。
“喜欢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太过普通显得没有心意。”毕竟之前有心意的都让筱花拒绝了,而她平时无欲无求的,一时也难以让人捉摸她到底喜欢什么。
筱花点了点头,顺手又拿走了刚才纠结的另一个荷包,沈吟啸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很爽快的付了钱,没有问筱花为什么拿走了那个她第一次嗅就明显被刺激到的一个。
那老板娘看在眼里,也只当是姑娘家家和心上人之间的情趣,喜欢的人送自己礼物,这份心意最是难得,而她再选一样也是看得出她真的很喜欢,并没有嫌弃这份礼过于轻薄。
筱花想着顺手把它别再腰上,奈何这古代衣服的制式还不是那么好搞懂的,捅咕了半天,连腰间的衣服都皱了也依旧没有别上。
沈吟啸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结果了筱花手上的荷包,两人的指尖不免的碰触在了一起,不知在谁的心中会激荡起怎么样的波浪。
筱花是自在的,反正她系不上,前些天也是别人手把手教她穿这些里三层外三层的衣裳配饰的,没来这里之前,筱花根本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连衣服都不会穿,但她确实不会穿,所以此刻受着沈吟啸的伺候倒也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的逾矩的感觉。
筱花揉捏着手里的另一个香包,目光飘散愣愣地揉在喧闹的街景中,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只是任由那街边的杂耍将火舌喷射的几尺高,任由街边的摊贩竞争着把自己的脖子抻的老长,调子拉的老远,任由人儿的心欢呼雀跃,噼噼啪啪如锣鼓擂动,任由沈吟啸也这样看着她没有止境的发呆,这大街如此热闹,已近高潮,只是不知怎就不能拉回她的思绪。
灯火阑珊,斑驳了夜色,斑驳了人儿,斑驳了人心。在那些悄然失去的岁月里,总有人住进了某人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