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嘛！”夏添被他弄烦，她一向不提倡在吃上面开玩笑的。
“好了好了。”江若飞再次把勺子递下去，夏添闭上眼睛不理他了，还偏过头去，对雪糕也不理不睬。
江若飞手追着她喂，笑道：“生气了？怎么这么小气？”
他劝道：“好了快吃吧，一会儿化了滴得哪里都……”
话没说完，夏添忽地扭头亮出铁齿铜牙，朝雪糕猛攻过去。江若飞早有准备迅速撤手，勺子瞬间就到了他嘴里。
“嗯，蜜瓜味，是宝宝喜欢的。”江若飞勾了勾嘴角。
“你……！”夏添预谋落空，难堪又生气，扒着他的衣服起身，在他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本来只是一个泄愤的吻，不知道怎么的就变了味，蜜瓜的清香流连在两人的唇舌间，一时间空气也甜了起来。
浴衣松松的，没一会儿就落到地上去，雪糕盒被扔在一边，没人管了。
说实话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做了，夏添因为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累得只剩半条命，往床上一躺下一秒就能失去意识，哪里还有精力再跟江若飞闹到半夜。
奇怪的是江若飞从来不纠缠，只有她偶尔要求的时候才陪她，说不准是他体谅她辛苦还是单纯不想要，但现在看这架势，又不像性冷淡的样子。
习惯高强度上班的夏添休息好后，精力饱满到让人惊叹，两人入住还没半天就弄脏了褥子，褥子还没来得及换，他们就又滚到一旁的榻榻米上。
房间里充满暧昧的气息，夏添喘得厉害，头靠在他肩上休息，腻着嗓子凑到他耳边叫老公，问他喜欢什么姿势。
这个问题她问过好多次了，江若飞每次都说什么姿势都喜欢，而且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要问。
她说，这种事经常会变的！
江若飞抓住她的话柄，噢，原来宝宝喜欢的姿势一直在变？
夏添脸顿时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倒也没有一直，她并不是很善变的女人，只、只是有些姿势确实舒服一些……
完事儿休息的时候，提前预约的客房服务就来了。夏添羞得不行，闪进洗手间躲避，江若飞一个人在外头，不得不说他脸皮还是挺厚的。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第二天起来，不知道谁又先惹了谁，被窝没一会儿就变得热烘烘的了。
套用光了，江若飞让人送来。他事先嘱咐过，送过来的时候直接进来，放在套房卧室外就好。
侍应生来的时候她还在他怀里神智不清，听到外头门铃时瞬间紧绷，推着他的身子不准他再动。
江若飞故意使坏：“忍着点就好，宝贝。”
“唔不行……！停、快停下……”夏添双颊红透了，声音打着颤。她向来就是忍不住的，江若飞明明知道。
按照吩咐，侍应生很快开门走了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若飞力气丝毫未减，夏添忙勾住他脖子，贴到他耳边说：“啊……！老公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江若飞笑笑，却一点儿也没怜惜她。
可恶……她只好紧闭双眼咬住他肩膀，强迫自己憋着声音。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潺潺水声，温泉在流动。
侍应生很有眼力见，把东西放下就马上离开。
紧张的时候总是更兴奋，夏添缠得紧，两人很快就结束了一次。江若飞拍拍她屁股，要她自己到门外拿。
她趴在床褥上一点也不想动，而且刚刚江若飞忤逆了她，她还在气头上呢，所以干脆闭着眼睛装没听见。
“不做了？”江若飞又故意气她。
那哪儿行啊？夏添皱着眉瞪眼：“你说呢！”
“好吧，宝宝不想动，老公抱你去。”江若飞俯身，以一种羞耻的方式把她抱起来。
“不要……！江若飞你变态——”夏添哭叫着，羞到脚趾头都红了。
江若飞抱着她往卧室门走去，坏心眼地问她：“宝宝喜欢这个姿势吗？”
夏添双手捂着脸，崩溃地说：“不喜欢！讨、讨厌……讨厌你！”
东西拿回来后，江若飞又抱着她来到镜子前：“手拿下来。”
“不……！”夏添软着声音控诉他，“江若飞你讨厌、唔！”
江若飞吻她的脸颊：“叫我什么？”
“呜……老、老公……”
“乖宝宝，不要讨厌老公好不好？说你爱我。”
“不爱、嗯……！”
“乖……”
……
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白天就这么被他们全然荒废了，到了傍晚，两人终于消停下来。
因为他们太夸张没节制，这两天频频麻烦人家来送东西搞卫生，所以夏添不敢出门到旅店的餐厅去吃晚饭，窝在房间里让人送来。
吃过晚饭，两人又泡了一次温泉才回到房间里，打开电视准备看日本庆祝新年的电视节目。
温泉把夏添浑身都泡得软软的，她喝了一点温酒，窝在江若飞怀里感慨道：“我们以后的房子如果也有一个温泉就好了。”
“我上哪给你找温泉去？”江若飞好笑地说。
“老公这么厉害，肯定可以的。”夏添俏皮地朝他眨眼睛。她只负责提要求，江若飞呢自然要负责满足。
他很受用，刮刮她的脸颊：“还想要什么？”
“嗯，我想想……”夏添思考一会儿，“哦对，我要一个大钻戒，要蓝色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种。”
“财迷。还有呢？”
“嗯……还有一个烤肠机，暂时就这些了。”
江若飞没想到她突然间狮子小开口，忍不住笑了，夏添瞬间严肃：“你笑什么？”
江若飞迅速收起笑容：“没笑。”
“你是不是看不起烤肠机？”
“怎么会？”
夏添邪恶地眯起眼睛左右观察他，寻找他表情的破绽。江若飞微微挑眉，他不想笑的时候总能忍住。
“哼。”夏添噘嘴，看外面越来越大的雪，“我二月就结束实习了。”
江若飞说：“嗯。”
“然后三月份领毕业证。”
“好。”
“好什么好？”夏添晃晃他，“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若飞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宝宝，我们回去就结婚吧。”
夏添一愣，这话说得太突然，她原本只是想问江若飞什么时候跟她回国，她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她想要一个准信。
可他居然说结婚……她懵懂的眼睛眨啊眨，和江若飞一动不动地对视，这是他们第一次谈到这个问题。
下个生日一过她就22岁了，她会在22岁和江若飞结婚吗。这有点早，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他们会结婚，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那他们要在哪里结婚呢？不是，她要在哪里工作，他们的房子要买在哪？江若飞回国后要做什么呢？他是不是要回到家里的公司，他家在江城，可她想在上城工作的……
她怔怔地想着，明显走神了，江若飞迟迟没得到答案，有点儿责备地掐住她下巴：“想什么呢？”
夏添回过神：“啊？”
这人真是破坏气氛，江若飞不满她在这时候掉链子，带着点气问她：“要不要跟我结婚了？”
“唉，你问废话。”夏添靠在他肩上，“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我要一个带温泉的房子，还有一个蓝钻戒指，再一个烤肠机……若飞？”
“嗯？”江若飞也靠在她肩上，两个人说话，声音可以震动到对方。
夏添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哭，也许是雪太大了，带给她一种永恒的感觉。
“我们永远在一起吧？”她说。
“嗯。”江若飞搂紧了她，“宝宝，我爱你。”
永远是多么地不真实，多么荒谬，荒谬到一说出口就让人觉得是谎言。可是对江若飞来说永远却刚刚好，二十几岁的天真的人，用此刻的激情去丈量永远。
漫天飞雪不停，时间的重量堆积在松树的枝桠上，堆不住了再簌簌地塌下来，时间的长度。
屋内留了两盏昏暗的灯，两人相拥而眠，在彼此的怀中跨越时间，走向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