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夏添回到家洗完澡后已经十点半,江若飞还没回家。
她坐在床上,发梢滴落几滴水珠。今天一天她都有些不在状态,她还记得江若飞曾经说的话,他说市川集团不可能没有违法违规的地方,而现在,市川集团就被曝出财务造假……
所以她很难不把这件事和江若飞联系起来,她给他发消息,问他没事吧?
江若飞回复说没事,问她吃午饭了没有,再就是要她工作注意休息,关于市川集团的事情什么都问不出。
她一边忐忑一边安慰自己,这应该不是江若飞做的,因为他答应了她,他答应了她的事情总是会好好做到的。
“啪嗒”一声,家里大门开了,是江若飞回来了,很快他就进了房间。
夏添细细地打量他的脸,心跳得有些快,他的表情和平常相比并无异常。
她的惴惴不安却太过明显,江若飞笑了,走过来捏捏她的脸:“怎么了?困了是不是,宝宝你先睡。对了,把头发吹干再睡。”
夏添抓住他的手,紧张地问:“若飞,市川集团的事是不是、呃……”
“是不是什么?”江若飞问。
是不是你做的?夏添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因为她突然觉得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
她拐了一下话头:“是不是很严重?”
“也许吧,现在还在等调查结果。”
夏添问:“那怎么办呢?”
江若飞回答:“事发突然,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几天我会忙一点。”
他的态度恰到好处,既不幸灾乐祸也不过度紧张,仿佛完全不掺杂有个人情绪。夏添紧绷的神经松下来,点点头朝他笑:“好。”
时间不早了,江若飞洗了澡,又给夏添吹干头发,两人就准备睡了。
夏添这边的床头灯关了,江若飞那边的还没有,暗暗的暖黄色让人昏昏欲睡。
他坐在床边准备吃安眠药,这段时间来他一直坚持按医嘱吃药。
刚拧开瓶盖,一旁的手机就响了,江若飞拿起来。
“谁啊?”夏添原本躺下了,听见手机铃声一下子坐起来。
江若飞没回答,轻轻摇了摇头就接了起来。
夏添赶忙凑上去听,只听那边的声音很急切:“少爷,老爷突然晕倒了!”
江若飞皱了皱眉:“什么原因。”
“医生说是血压太高导致的晕厥。”
“送医院了吗。”
“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嗯,我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夏添紧张地问:“谁啊?”
“市川家族的管家。”
“是你外公晕倒了?”
“嗯。”
夏添吓了一跳:“那怎么办?”
江若飞把安眠药的瓶子拧上,站了起来:“我去一趟医院,你先睡。”
说完他转身要走,夏添一把拉住他的手:“没事的吧?你又不是医生,去了也没用呀。要不不去了吧?明天再去也行的。”
灯光太暗,江若飞的表情晦暗不明。他沉默两秒,抬起她的手吻了一下,再捏在手里揉揉:“乖,我很快就回来。”
他让她躺下,帮她掖好被子,随后进衣帽间换了身衣服,出来后给她灭了灯。
大门开了又关,夏添半张脸缩在被子里,心想血缘真是神奇,无论对彼此犯下了多大的罪,这种时候他们还是像一家人。
江若飞到达医院时市川太一已经进了病房,高桥等在门外,见他来马上鞠了个躬。
“怎么样了。”
高桥说:“血压已经稳定下来,只是老爷还在昏迷中。”
江若飞点点头,又问:“怎么会突然血压升高?”
这时,医院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市川由纪和市川雄赶到了。
“大公子,二小姐。”高桥向他们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市川雄刚刚跑着过来,现在满头大汗:“父亲怎么样了!”
“现在还是昏迷状态,但没有大碍。”
听了这话,市川雄立马进了病房。江若飞和由纪也走进去。
市川幸子正坐在病床旁边,一脸的疲惫。
“妈,爸怎么样了?”市川雄在床边蹲下,紧紧地握住市川太一的手。
市川幸子无奈地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你不要大惊小怪。”
市川雄眼眶红了,急道:“爸都这个年纪了,晕过去可不是小事!”
市川由纪问:“为什么爸突然就晕倒了?”
市川幸子叹了口气:“今天公司的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忙起来就忘了吃降压药,晚上回到家接了个电话后突然就晕过去了。”
“什么电话?”
“他助理打过来的,具体聊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市川由纪继续问:“是不是聊了公司的事?”
市川幸子不耐烦地刺了她一眼:“都说了我不知道。好了,你们出去吧,不要在这里吵吵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