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开始描绘起模糊却令人向往的未来,百合子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头打断了他。
“哥哥,你回来这么长时间,有吃过东西吗?”
她才发现自己的粗心,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瑞人只是稍楞,随后又反问道,“百合子呢?是不是也没好好吃东西?”
被点到的百合子有些尴尬,她已经遣散了多数家仆并给予了丰厚的遣散费,如今厨房里只剩下阿松婆婆一个人掌厨,哥哥不在的时候她经常自己胡乱拿点心和甜品充饥。
瑞人心领神会,“想吃什么?”
用完餐后,百合子独自一人分析着当前的局面。
首先和真岛的合作,可能的障碍都被排除了,现在两人利益高度一致,俱乐部的各项部署渐渐备齐,今天早上见面的时候也顺路再次确认了状况。虽然两人相处经常有摩擦,但是不管他还是自己,都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合作的顺利进行,哪怕要撕破脸皮,那也是除掉俱乐部之后的事情。那会......她能不能活着出来都另说。
第二,蜘蛛夫人那边,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从她那里得到的当天聚会的人员和活动安排,可以说是大大方便了自己锁定目标。只是,今天早晨拜见她的时候,她的态度有一些耐人寻味。但不论如何,立春当天还是想办法隔开她比较好。
第三,瑞人哥哥这边,基本已经定下了。有她和伯父提前计划好的,三天以后会首先把他送走。船长和接应人跟她们都是几十年的老交情,非常可靠。这也是她现在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脉关系。
至于官方势力那边,自己的预言信已经在警署那里留下了一个楔子,就看过几天事情一一验证以后她们的反应了。不出所料的话,再过几天,警署会格外戒备,伊藤少校大概率会出现在他管控的警局分点查看,到时候,就是她送信的最好机会。
最后,就剩下一个最麻烦的事情——财物处理。她取出那张硬质抵押凭证,这是她刚才回程时押下的财物证明。前段时间,她以家产衰败为名,渐渐遣散了多数野宫家的家仆,并嘱托几位可信的忠仆,带走了混合着一少部分她置换的资产的遣散费。又以还债的名义,把一部分资产抵押给自己找人假扮的“债主”,从而将不好携带的财物转换成了金银之类的硬通货。这一部分钱财,她打算在三天后送走哥哥的时候,作为他的随身物品和船资一起带上。
只是这些动作,都要想个由头掩盖过去。
最近来登门讨债的人格外的多,有的是拿着模糊的合约宣布提前到期的,有的是单方面解约,要求收回资金的,更有甚者声称野宫家当家人离世致使条约变更,需要赔付的,明里暗里都是让她变卖家产抵押房屋地契的。
百合子刚刚跟幽做完训练,就被拦在了会客厅内。看着这些络绎不绝的不速之客,父亲在的时候从来不见他们过来,怎么父亲一死就这么急匆匆的人来收债了,难不成因为父亲的死觉得他们自己也时日无多了。
百合子喝了一口茶,几个家族的欠款拒不认账,产业都不约而同的因为各种原因收益大减,再加上步步紧逼的催债,原本正常的资金流被截断,逼着她们抵押房屋,这和明抢有什么区别。
看着还在厅内躁动不安的几人,百合子有一种把他们绑成一排拿机枪扫射过去的冲动。这个时候她会就很后悔没有好好跟着真岛学枪,如果他能正常教自己的话。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百合子想着,要不现在冲上去见谁咬谁,出去就让藤田管家说自己得了狂犬病了。
她被自己逗笑,心情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