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岛的手还是不自觉的摸上了手枪,他的手绕着枪柄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整个动作流畅且富有美感的给百合子整了个活。
好帅!
她是说枪花。
手枪被啪的按在桌上,“所以小姐觉得松叶屋和俱乐部有牵扯。”
“不止。”
百合子继续说道,“因为我在被赶出来后,刚好遇到了来出手鱼获的海户。”
“我在入口处稍稍等了一会儿,果然,很快他就跟我一样被赶了出来。被赶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是作为渔民的代表,向松叶屋要求提高售卖价格的。”
“当然,失败了。我从他那里买到了足量的鲷鱼,是他为了议价咬牙压下的一批。可惜从结果来看,如果不出手,这些鱼获就只能烂在仓库里,因为对内,需求不够,对外,卖不出去。”
百合子思维突然飘到了厨房里做的鲷鱼烧上,幽似乎很喜欢吃。
”往年对外交易占她们收入的很大一部分,但近几年海关政策收紧,凭证核查不过关没办法进出港口,而远道而来的异国商人们从来不会理会她们。所以只能用像收垃圾一样贱价卖给’松叶屋’。我跟着他去港口查访一圈,发现渔民基本上都处于同样的困境之中。总体而言,今年的鱼获甚至比往年更多,也就是说大量流入了松叶屋,可它报给海关的量少得可怜。那么大量的商品不可能全是内部享用,更不可能放着任它们坏掉。”
“唯一的可能,就是它们有一条秘密的交易链条,可以钻空子避开关税交易。而俱乐部,作为交易的核心或者枢纽,再合适不过了。”
百合子觑了眼藏在暗影中似乎陷入思考的真岛,不知道他又在憋着什么坏点子。
所以,她刻意截住接下来的话,转而语带嘲讽且别有深意的说道,“抢了你的生意,你一定恨的牙痒痒吧?”
“小姐说笑了,只是生意往来,还不至于这么大动干戈。”
百合子很满意自己给他添的堵,她再次注意到真岛在她的话说完之后,眼睛快速的扫过一旁的手枪。她心中涌上欣喜,暗暗猜测着这是否是他在紧张时的惯用动作。
“为了验证我的猜测——”
为了验证她的猜测——
百合子像是黑暗里的狙击枪手一样盯着真岛每一个动作,“我到俱乐部外围进行了查探,正如渔民们所说,零零散散来访的异国商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来过俱乐部。”
她放慢语速,“像这样的违规交易枢纽,什么是最需要的,这一点真岛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武力。”
她轻轻抛出这句话,却在有些压抑的空气里重重落下,她像恶作剧成功一样满意的看到真岛的眼神再次快速扫过手枪。就像台上的木偶一样,进行着写好的程序。
她的窃喜在正好对上他冷冷射过来的目光的时候,僵在了心口。或许他的紧张不太容易被人察觉,但是他的不悦只要面对着他就能感到。
她破罐破摔的想着,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真是精彩的推理,小姐。”
他的冷意转成了一声轻笑,身体微微前倾,“……精彩到,让我有点后悔让你知道这么多了。”
百合子完全不意外这样的回答,“那么我想真岛先生一定会在他们发挥完自己最后的价值以后再解决掉吧。我也不例外。”
说完之后她又换上了一种语重心长的调调,补上一句,“不必这么心急。”
嘿嘿,你沉不住气!
她咧了咧嘴角,想吧想吧,你不管怎么说她都有办法怼回去。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她身上,向后缓缓靠上椅背,“不,小姐,我非常有耐心。”
“你最清楚这一点。”
清楚?
她的嘴抽搐一下,她不由得回想之前被他欺骗的时候,整天跟在他后面的样子。
爹的,你还好意思说?
“小姐不用在心里想着骂我,毕竟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既然能为以前的计划筹谋,也自然有足够的耐心等到小姐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她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真岛轻笑,“不说这些了。如果我的话让小姐不快,那罪过可就大了。”
百合子眯了眯眼,她怀疑真岛是不是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听不到哦。”
“只是小姐憋着坏主意的样子,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想看不出来都难。”
爹的,差不多得了,还追着打?!
“这么努力地推理……是急着想向谁证明,你已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大小姐了吗?”
够了啊,真的够了!她真的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