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也是你的复仇，对吧？”

她成功得到了对方赞许的目光，“你的复仇不仅限于父亲，而是整个野宫家。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要摧毁掉一个庞然大物，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内部瓦解。至于会不会被人反向追查，这些对你都不重要。”

“毕竟整个家族真正的管理者倒下了，曾经的同盟只会虎视眈眈的等着分食同伴的尸体。外有豺狼，内有蛀虫，又有谁会追查到你呢？自身难保的哥哥？势单力薄的忠仆？还是......像我这样被你耍的团团转的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呢？”

真岛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起，似乎是在不满她话中的嘲讽。

“更何况，就算查到你又能如何？这反而给你机会让你的复仇形成闭环，毕竟没有观众的表演终究只是独角戏，复仇者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么矛盾。你在渴望着被发现，尤其是像我这样的被你划进仇人名单的人。”

百合子的语调拉长，她直直的盯着对面的人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落在她的眼里，浅棕色的发丝在额上投下阴翳，百合子看了他良久，才听到他的回应。

“复仇是我活着的执念，但这条路太过孤独，是我太过卑劣，竟然想拉着小姐陪我一起沉沦。但我保证，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仇人。”

百合子摇了摇头，这幅模样或许对曾经的她有用。她回想那些凭空冒出的模糊记忆，火灾，囚禁，车祸。没有把她当成仇人？倒也没说错，是没把她当仇人，也没把她当人。

没有等到她的回应，真岛也没有继续僵持，他转向了另一个他无比关心的问题。

“俱乐部的秘密还有地下的驻兵和军火库。”

蜘蛛夫人不可能把俱乐部老底都给兜出来。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百合子立刻收敛心神：“确切的来说这是我的推测，不过看来，现在已经被证实了。”

她挑了挑眉，没错她就是在套话。对方也未生气，只是看着百合子眉眼间毫不掩饰的得意无奈一笑，“真不愧是小姐，仅仅只有推测都能包装成对内部情报了如指掌的样子，该说是过分敏锐呢？还是实在大胆呢？”

“兼而有之罢了。”百合子毫不心虚的收下了对方的“夸赞”，“实际上虽说只是推测，但也只差一个被证实的环节了，所以说多谢你，让我的推理也成功达成了闭环。”

“那作为回报，可否请小姐告诉我你是如何推测的呢？”

百合子长舒一口气，回想着当时的情况，“两个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