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摸了摸额前冰冷的湿发，她犹豫片刻，带着一丝明显的求生欲问到：“所以你不会给我开瓢的是吗？”

她可没忘记自己刚才是怎么“迫害”哥哥的。

瑞人笑了笑，顺着她的话，故意用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温柔语调反问：“你说呢？”

两人相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方才凝重的气氛被这小小的玩笑冲淡了些许。

“真的不会吧？”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她有些紧张的模样。“百合子刚才可是把哥哥折腾得够呛，”他俯下身，与她视线齐平，语气却蓦地转为彻底的温柔，“万一我记仇……”他轻笑出声，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放心吧，我怎么舍得对百合子下手呢？来，坐到梳妆台前，哥哥会很温柔的。”

“好。”

看着她乖乖坐到梳妆台前，瑞人的眼神不自觉地柔软下来。他打来温水，浸湿帕子后轻轻拧干。“百合子，水温可还合适？”他动作轻柔地开始为她擦拭头发，目光落在她纤细的后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楚与不舍，“以后……这样的机会怕是不多了。”

百合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异常的笃定：“这样的机会，以后会有很多。”

他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只是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嗯，会有的。”他为她仔细擦干头发，梳理顺滑，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最终，他忍不住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轻抵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深吸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等哥哥回来，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能打扰的地方……”他的声音梦呓般轻柔，“到时候，哥哥每天都给百合子洗头，好不好？”

百合子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瑞人松开怀抱，走到她身前。“百合子，答应哥哥，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他的黑色的双眸中倒映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眼神坚定而温柔，“不要让哥哥担心，知道吗？”

他瞥向窗外，天色正在不知不觉中渐暗，“我该出发了，趁夜色行动，会安全一些。”

“哥哥，一路顺风。”百合子轻声说，嘴唇微动，似乎还用口型说了句什么，但瑞人没有看清。

他整理好略显凌乱的着装，将那枚关乎未来的印章郑重放入怀中贴身收好。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来。“百合子，你方才……说了什么？”那双水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与疑惑，他想听清她未说出口的话语，却又担心耽搁太久误了时机，“若有什么话，等哥哥回来再好好说，好吗？”他承诺着，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我一定会尽快回来接你。”

他转身，步入了渐浓的暮色之中，并未看见，在他身后，百合子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用清晰的口型，无声地道出了那句他未能听见的祝福：

“祝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