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霍城的事情怪不到谢辞头上,可是某种直觉告诉她,谢辞也并非完全清白。
谢辞明明一贯冷漠,为什么那天却格外热情?
他不是最没耐心了吗?怎么还会和她讲那么多自行车有关的事?
她越想越后怕,那点少女心思在这样的恐怖面前,早就散没了影。
“为什么?你之前不是……”
“没有为什么。”裴知盈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还有,你也离谢辞远一点,少和他接触……”
平淡的日子过起来总是飞快,一晃眼就到了年关。
元旦前一天,学校组织集体出游,地点是城郊的林庙山。这是一中的传统,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山上的寺庙祈福,祝愿高三学子在来年能考出一个好成绩。
林燃在半个月前就拆了石膏,被谢辞按在家里又休了一周才来学校。这次出游他本来也没想让对方去,可是林燃晚上抱着他不说话,他就心软了。
每个班一辆大巴车,下车后先拍集体照。谢辞面无表情地照完,便抬脚往十七班的位置去。
“阿燃阿燃,你吃辣条吗?”
乐易把包背在身前,掏出一包红通通的辣条来,“我带了好多,分你一袋。”
林燃有点馋。他已经两个月没碰过垃圾食品,谢辞在这方面简直比老妈子还操心,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吃,辣的油的太咸的都一律不让碰,说是会影响腿的康复。
“行,我来一包。”林燃伸手接过,“谢谢。”
“不客气。”乐易大方地挥挥手,然后用长指甲灵活地撕开包装,”我和你是什么交情,用不着谢谢。哝,江任飞,你也来一条。”
林燃撕开包装,诱人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正准备享用,伸手前又条件反射地抬头张望,想确认某人不在周围。
结果一扭头,就和某人四目相对。
林燃:“……”
“他我带走了。”
谢辞一手顺走林燃的辣条,一手揽过林燃的肩,朝乐易和江任飞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人离开。
“喂!你这家伙!好大的脸!”乐易在后面气得跳脚,“我那包辣条是给林燃的,我给你了吗你就拿!”
谢辞心情不错,转过头回了他一句:“你没给,林燃给的。”
乐易后面又喊了几句,不太干净,多少带点怨气。但是谢辞没在意,拉着人上了缆车。
他不爱吃辣条,直接丢掉又不好,毕竟乐易是林燃的朋友,可也不能给林燃吃,于是到最后,他还是决定自己把这祸患给消灭掉。
他吃,林燃在对面看着,眼睛又黑又亮。
到最后,他叹了口气,递过去一根,说:“只准吃一个。”
林燃抿着唇接过去,很珍惜地吃完了。谢辞垂眼瞧着,觉得心很软。
“还想再吃吗?”他问。
林燃看了眼空空的包装袋,说:“不是吃完了吗?”
谢辞把包装袋压扁,扔进垃圾袋,笑道:“嗯,是吃完了,而且太辣的东西不利于康复。”
“不过,你可以再尝尝味道,解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