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燃被乐易和江任飞围着聊天，看见他来，眼睛弯了一下。

谢辞熟练地揽过林燃的肩，不动声色插到对方和乐易之间：“在聊什么？”

“山上有寺庙，要不要去拜一下？”

谢辞不信这个，否则要是天上真有神佛，他的报应早该来了七八百回了。

但是对方想去，他就陪着。

寺庙坐落在山顶，他们一行四人坐缆车上去。庙不大，十分钟就能绕完一圈。人主要集中在前院，有的烧香，有的挂祈福牌，大多是高三的学生。

“去后殿吧。”乐易走在最前头，“那里有求签的地方，十块钱一次，据说很灵。”

他和江任飞先一步去了，谢辞在前院停了一会儿，挤在人堆里，挂祈福牌。

“好了。”

他个子高，手也长，几乎将牌挂到了树的最顶端。

“你写了什么？”林燃问他。

谢辞不告诉他，只说：“你猜。”

后殿的人少很多，如果没有乐易和江任飞两人，几乎算得上冷清。

“我去，大吉！”

乐易拿着一张黄色纸签，兴奋地又叫又叫，“瞧瞧我这运气！”

“这位施主。”旁边有个年轻和尚，模样清秀，表情却有些僵硬，想来是被乐易吵得头疼，“纸签是不能带走的，看完还请放回抽屉里。”

“哦哦，不好意思。”

乐易很配合地放了回去，但是高兴的劲儿还在，冲林燃招呼道，“阿燃，你也来抽！”

求签的过程很简单，先在签筒里摇出一支竹签，再根据竹签上的数字拉开对应的抽屉，抽屉里会有一叠纸签，闭眼从中抽出一张，便是求得的签文。

“哗啦哗啦哗啦……”

林燃抱着签筒摇晃，片刻后掉出一根竹签。

谢辞把签子拾起来，念出上面的数字：

“二十三。”

林燃没往前走，而是看向谢辞，道：“要不你去抽吧？你运气好。”

谢辞微微挑眉，心想他运气好？这又是哪门子的经验？

但他没多说，把签子插回签筒，走到签文柜旁，拉开了“二十三”号抽屉。

“抽到什么了？”林燃在后面问。

谢辞垂眸看了几秒，然后把手中的纸签放回去，关好抽屉。

“吉。”他说，“中吉。”

“那也很好。”林燃笑道，“是个好兆头。”

“诶！你们求完签了吗？”乐易的声音从殿外传来，“这里有文殊和普贤的像！我们去拜一拜啊！”

和尚的眉头又皱紧了，谢辞看见，冲他点点头，说：“抱歉，我去跟他说，让他小声点。”

和尚便也双手合十，回一个点头。

等谢辞和林燃出去了，和尚才走到签文柜前，拉开二十三号抽屉。

这里的纸签并不是随意摆放的，每一格、每一叠里头的顺序都有讲究，他们每天都会检查，是不能放错的。

他记得二十三号抽屉里没有“中吉”。

和尚把最上头的纸签翻过来，才发现不是他放错了，这张签原本就该在这里。

只不过上头写的不是“中吉”，

是“大凶”。

他们到偏殿的时候，佛像前已经聚满了人，大概乐易刚才那一嗓子不仅提醒了他们，也把其他人引了过去。

现在这保佑学业的菩萨面前，可谓是人满为患，谢辞想挤都挤不进去。

“要不换个佛像拜拜？”林燃看着右边，“那里也有一座。”

谢辞没什么意见。

林燃在蒲团上跪下，很虔诚地双手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