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辞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全装下了。他趁着周末搬到了林燃那边。
沈柔不知道在哪里,也许是跟着谢德海去了A市。她没回家,也没联系谢辞。
虽然谢辞早就强调过,让林燃不要收拾什么,怕对方的腿康复不好,留下后遗症。可他到家的时候,还是发现林燃没听他的,早早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床榻干净,被子柔软,成双的拖鞋、毛巾、牙刷、杯碗,让他生出一种幸福的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真的做到了心无杂念,缠身的欲望尽数褪去,只剩下一个念头:和林燃在这里长久地生活下去。
他这样想着,手里的动作却乱了,把白袜子和黑袜子配成一对,卷成了球。
林燃坐在旁边的地板上,见他这样,轻轻笑了一声。
谢辞也笑,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一下子变得很满。
窗外有风吹进来,吹得窗帘一荡一荡,有明暗的阴影在林燃脸上交替。
谢辞定定看着,放了手里的衣服,凑过去吻林燃,吻得很轻、很深。
周三的数学课,杨天讲上周的月考试卷。
谢辞以前是不听课的,课内的知识对他来说太简单,但是林燃还没把卷子吃透,所以他便左手竞赛题,右手月考卷,竖起一只耳朵,听一听杨天讲的重点。
“好了,这张卷子就到这里,同学们好好订正,晚自习结束后课代表统一检查。”
谢辞看了眼表,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这有点反常,因为杨天是个教学热情极高的老师,拖堂十分钟内都算正常发挥,像这种提前讲完的情况那是几乎没有。
“咔哒。”
杨天走下讲台,关上了教师前门。
“考试的内容讲完,我们再讲点别的。”
他的声音沉下来,不复之前讲课时的轻松。
谢辞扫了眼前面那张空了三天的座位,心下了然。不过他没什么别的表情,低下头继续写题。
“我想大家都注意到了。”杨天说,“霍城同学已经三天没有来上学,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人知道具体事由。”
班内静悄悄的,无人应声。毕竟霍城的形象实在算不上好,大家平时对他都是畏怯居多,能避就避,生怕惹到他。
“昨天晚上,我才打通他家里的电话,说霍城躺在医院,还没醒过来。医生给的诊断是脑功能受损,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就算能醒,智力也会明显下降。”
杨天沉沉叹了口气,“我希望大家能重视安全问题。霍城同学上周末去洛山骑车,碰上山体滑坡,出了意外。而天气预报从两周前就开始提醒灾害隐患,结果还是有同学没放在心上……”
他沉重的语调让全班都陷入静默。谢辞抬头看了一眼,正对上裴知盈回过头的视线。
一和他对上眼神,裴知盈就立马转了回去。
可尽管时间短暂,他还是看清了对方眼睛里的情绪——裴知盈在害怕。
这一节课之后,裴知盈就不再缠着他了。偶尔路上遇到,被小姐妹开玩笑,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边脸红,一边偷偷看他,而是脸色很白地拉着朋友离开。
“大小姐,我说你不至于吧。”
女生被裴知盈拉了一路,好不容易停下来,笑着拍她的肩,“以前不是很勇的嘛?现在连打个招呼都怂?”
“别说了!”
裴知盈喊了一句。
女生一愣,裴知盈反应过来,也有些羞惭。她拉住对方的手,低声道:“我不喜欢谢辞了,你以后也别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