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西法嫌恶地直皱眉,心想雄虫果然都一个样,花瓶似的弱不禁风,你稍没注意他就给磕着碰着了。
他抓着斐因的领口把虫凌空提起来,冷声问道:“你的光舰停哪儿了?我把你送上去,你开个自动驾驶回去。”
也不知是疼的还是天生的,雄虫眼周有些红,好像要哭了一样。斐因抹了两把眼睛,似乎很不好意思:“我,我的光舰都卖掉了,今天是蹬三轮车来的……”
“……”
撒西法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苦命的雄虫。
正犹豫着,雄虫腕上的光脑忽然响了。
“首领,能先把我放下来吗?我接个通讯。”
撒西法没多说什么,把虫一把扔到沙发上,自己在扶手上大喇喇一坐。
光脑上显示“戈尔来电”,见雌虫没有要走的意思,斐因把通话模式调回听筒,然后才接了起来。
“喂,阁下!您在哪儿呢?什么时候回来呀?”
斐因捂着光脑,朝撒西法那边看了一眼,确保对方听不见戈尔的声音,然后才回应道:
“我在外面逛街呢,看到一套化妆品很适合你,等付完账就回去。”
戈尔一愣,硬汉如他也不由得有些害羞:“哎呀,阁下,您真是太客气啦,保护雄虫是雌虫应尽的责任,您不必这么破费的。”
“不破费,我身上的钱还够。”斐因道,“你呢,吃了吗?”
“我?我吃了!刚炫完两包营养液。”戈尔道,“那您还回来吃饭吗?”
“我不回了。”
“哦,这样啊。因为您来公馆,尤百列还特意请了星级厨师来做饭的呢。”
斐因笑笑:“那你吃吧,别浪费。”
“我也想啊!但是他们不让!”戈尔抱怨道,“本来想去厨房偷偷尝几口,结果刚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什么?”斐因道,“他们把你赶出来了?!他们打你没有?!”
“这,就推搡了几下,军雌嘛,不碍事……”
斐因面色发白:“那你现在在哪里?”
“诶?还能在哪里,办公室里呀。”
“我是不是不大方便去?”
“呃,办公场所是这样,但是如果您硬要……”
“没关系,我理解。”斐因道,“你好好休息,我,我再想想办法,你别太担心。”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撒西法冷着脸坐在旁边,被迫听了一耳朵这雄虫的悲惨家事,只觉得头都大了。
一转头,却发现对方正一脸可怜样地望着自己,像是有话要说:
“首领,我没地方去了,您能不能暂且收留我一晚?”
……果然。
外界都说,撒西法软硬不吃、刀枪不入,自从那位死了之后更是厌恶雄虫到了极点。
可凡事都有例外,即使换了个身份,斐因也依旧有办法让这只虫心软。
撒西法到底没赶他走,可也没给他房间睡,只允许他在客厅沙发上将就一晚。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向十二点,斐因从沙发上坐起来,朝二楼望了望。书房的门缝里透出光亮,雌虫还在那儿,没有睡觉。
天天熬夜怎么能行,他便想着找点牛奶热一热,起身往厨房走去。
正常体积的大冰箱旁边还放着一个半大的小冰箱,看样子不像是放食材的。
斐因半蹲下身,瞧了一瞧,发现这是个冷冻冰柜,温度在零下二十度左右。
“适用于储藏血液制品、药剂……”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猜到了这里头放的是什么。
急于知道雌虫到底用没用他的信息素制剂,斐因没多想,伸手便拉开了冰箱门。
然后便听得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这冰柜居然还连接了防盗装置!
这下想跑也来不及了。
斐因无奈地蹲在原地,听到身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