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内的信息素逐渐淡下去,只剩一点儿浅浅的冷杉气息,无声昭示着刚才的激烈。
撒西法发情期还没褪完,体温依旧偏高,斐因紧紧搂着他,他便觉得雄虫的肌肤有点凉了。
“冷?”
斐因把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从善如流道:“嗯。”
“好冷。”
“如果被首领抱着的话,肯定会好一点吧?”
“……”
好了,这话一出,撒西法就知道雄虫是一点儿也不冷了。
可他还是抄起落在一旁的军服外套,抖了两下,盖在斐因身上。
转过头的时候,正对上雄虫的眼睛,淡淡的蓝色,像一汪浅浅的海水,温温柔柔地晃着,把自己盛在里面。
撒西法不由得偏过视线,看向远处一块毫无特色的地毡,一边把外套铺好,边边角角塞得严丝合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
“回去就登记吧。”
斐因一愣,随即又一点点笑出来。他掀开外套一边,揽着雌虫的腰把对方拉进来,两只虫一起钻进了这个小小的茧里。
雌虫真是一点没变,连求婚都能说得这么生硬。
他笑道:“这么快吗?”
这可比上一世要早得多。
“怎么,嫌快?那你想跟谁结?”
他睡过的雄虫就是他的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找第二只雌虫。虽说这于法于理都不太合理,但北部是他做主,他说一没虫敢说二,所以不合理也强行合理了。
“跟你。”斐因见雌虫脸色微沉,不由得收紧手臂,柔声诱哄,“我就是太高兴了,没别的意思。”
撒西法的心情这才好起来。
“你,”他硬邦邦道,“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按照虫族的习俗,婚前雌虫需要向雄虫送彩礼。彩礼送什么没有硬性规定,但肯定是越多越好。送的越多,表示诚意越多,婚后雌虫的日子也会更好过一些。
不过,以撒西法的实力和地位,倒是完全没有这种担忧。
斐因凝神想了片刻,道:“想要一栋别墅。”
“嗯。”撒西法应了一声,“还有呢?”
彩礼送房子已经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连房子都买不起的雌虫,是没有雄虫愿意娶的。
B级以上的雄虫,基本上都是别墅起步,A级的要一整套庄园也是稀松平常。斐因一个S级,居然才这么点要求,倒是叫他有些惊讶,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想靠海。”
“嗯。”
他记得首都东边有一处不冻港,买在那里似乎就不错。
“还要全息投影电视,加长版懒虫沙发,院子里要挖一个泳池,天台想改成花房,再在里面放一个秋千椅。”
撒西法静静听着,心想这些都是小事,没什么不行的,便道:“都行,到时候装修你来决定。”
“那就没别的了。”
斐因笑着凑上前,和对方额头相抵,心中却泛起一阵酸涩。
是啊,好像真的没别的了,他想要的不就是这些么?
不论是哪一世,他都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他要什么,撒西法都会给。
之前他看不清,不懂珍惜地丢掉了。现在他看清了,却又注定留不下来……
雌虫在初次标记后会进入倦怠期,短则三四天,长则十天半个月,纵使撒西法是SS级也不能例外。
来自身体深处的疲惫蔓延到四肢百骸,撒西法很快沉沉睡去。斐因同样闭目,却并没睡着,只是在合着眼养神。
等了约莫一个钟头,雌虫睡得足够熟了,他便轻手轻脚地爬起身,摸到营帐外去。
估计戈尔已经把他的身份通报了全体,巡逻的军雌见到他,停下来行了个军礼,恭敬问道:“阁下,是需要帮忙吗?”
“请问医生在哪个营帐?”
“您受伤了?!还是首领?!”
军雌一时激动,直接嚎了一嗓子。斐因赶忙比了个“嘘”的动作,示意对方收声。
“没,都没受伤,是我有点睡不好,想去看看有没有安眠药。”
“哦。”军雌点点头,抬手给他指了个方位,“最左边第二间就是。”
他这一趟看医生花了大概两小时,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移到了西边。
他回到主帐,极轻极轻地掀开门帘,结果还没往里走半步,就和撒西法迎面撞上。
也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醒的,军服都已穿戴整齐,正靠在门边上,一边擦拭配枪,一边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
斐因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撒西法也不回应,反倒问他:“你出去做什么?”
做了什么自然是不能说的。斐因自然地走上前,把脑袋搁在雌虫肩膀上:“没什么,有点睡不着,出去走一走。”
按道理来说,标记是项体力活,何况斐因还折腾了他好几个小时。连他都腰酸腿软了,这雄虫居然还说睡不着?还有力气出去跑?
他不大相信,红眸微微眯起,转头一扫,却发现斐因的脸色白的不像话,不是那种正常的白皙,而是像失血过多、不健康的那种苍白色。
该不会其实是累的太狠,累出毛病了吧?
追问的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他把配枪插回腰间,道:“你去躺着,我去叫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