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着急的报告:
“首领!第一分队紧急求援!”
撒西法神色一凛,正色道:“进来!”
斐因绕到雌虫身后,不由得想起泰里奇那可疑的行迹。他早就怀疑这家伙会动手,偏偏昨晚上撒西法情况危急,他没办法跟着戈尔出任务。
“首领!第一分队原本一小时前就应该完成任务,可却迟迟未归。三分钟前,西南方向升起了求救的信号弹,连发三枚,是一级求援!”
“通知第二分队全体队员,两分钟后出发!”
“是!”
军雌匆匆退出营帐,斐因却不大放心,毕竟雌虫还在倦怠期,而倦怠期和精神海暴乱一样,是生理上的限制,不是说扛一扛就能撑过的。
“怎么?”
撒西法快速整理军备,瞥他一眼,见他似乎有话要说。
“你还在倦怠期,要不……”斐因道,“要不我替你去吧?”
撒西法眉毛一挑,不知是不是被他气笑了。
雌虫又不是死光了,哪有让雄虫冲锋陷阵的道理?
“不碍事。”他收拾完毕,大步走到门帘前,回头看了看,“你安心等着就是。”
说完,便快步走出了营帐。
里勒修斯密林的最深处,古木遮天蔽日,粗壮的枝干层层堆叠,在头顶上方遮得密不透风,无论白天黑夜,林下都是一片黑沉。
此刻,这片黑沉之中亮着无数双猩红的兽瞳。
戈尔他们被苍牙兽包围了。
“狗日的!怎么还会有兽巢!不是说已经清剿完毕了吗!!!”
戈尔一边连发数枪,一边骂骂咧咧,“这个片区是哪个分队负责的?看我回去不撕了他们队长!”
黄发军雌纳闷道:“他雌的,怎么还没杀完?就算是最大型的巢穴也不会超过六十只,我们到底碰上了个什么玩意儿???”
说话间,一只苍牙兽趁其不备,从后头突袭,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登时鲜血飞溅!
“靠!”
黄发军雌猛地转头,一爪子贯穿兽类脑髓。
“你还行不行?不行就撤到中间去!”
“行!怎么不行!”黄发军雌捂着受伤的右肩,狠狠掐了一把把毒素逼出来,“我这辈子从没不行过!”
只是寡不敌众,饶是他们再训练有素,也终究是血肉之躯,苍牙兽源源不断,怎么也杀不尽,很快就有力竭的军雌接连受伤。
“桑顿呢?桑顿在哪里?!”戈尔转了一圈没看见虫,焦急吼道,“桑顿!”
“上尉!我在这里!”
之间不远处的兽群中探出一只虫头,桑顿正艰难抵御着兽类的攻击,拼命想要破开围剿。
“该死的!这帮蠢兽怎么老盯着个新兵蛋子咬!”戈尔慌忙赶过去,把桑顿带了出来。两只虫均是大小伤遍布,濒临极限了。
“这回不会真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说什么狗屁丧气话!拿出雌虫该有的样子!”
“死就死!老子没在怕的!狗日的无脑兽,老子跟你们拼了!”
嘶吼声、拼杀声不断,短短数息,林间已是血流成河。
就在众虫力竭不支,行将溃败之时,不远处突然亮起一片刺目蓝光。
“是头儿!头儿来了!我们有救了!”
锋锐的光能射频将遮挡的树木拦腰斩断,撒西法带队降落下来,瞬息便清出一小片安全地带。
“情况如何。”他走到戈尔面前。
戈尔立刻道:“全队一共十二只虫,均负伤,但无虫阵亡。”
撒西法道:“斐因在我那里,你这边怎么还是十二只?”
戈尔道:“有个第三分队的军雌,叫泰里奇,说是阁下的朋友,主动顶替了空缺。”
“哪一只?”
戈尔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话音刚落,却见撒西法举枪瞄准了对方,下一秒扣动扳机,一枪贯穿了对方的脑袋。
“头,头儿?”
“他有问题。”撒西法并未多解释,“之前第三分队那只军雌受伤,也是他的手笔。”
果不其然,泰里奇一死,苍牙兽便不再那么源源不断地涌来。两个分队按规定清剿完残余兽类,便收队回到营地。
落地之后,戈尔难掩心中好奇,跟在撒西法身后问道:“头儿,您怎么看出来他有问题……头儿?!”
撒西法忽的顿住脚步,神情痛苦地按住额头。倦怠期的副作用确实强烈,强行抵抗的结果就是现在精神海像爆炸了一样疼。
他急需雄虫的信息素安抚。
“以后再说,你先退下。”
支开戈尔,他匆匆赶往主帐,剧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恨不得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雄虫抓起来就啃。
“你——”
可他掀开门帘走进去,却发现帐子里空空荡荡,压根没有雄虫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