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热的还是累的,撒西法出了一层薄汗,古铜色的肌肤被汗水浸得发亮,像是剥开了包装的巧克力,十足的诱虫。
斐因完全无法抵挡这种诱惑,埋头殷勤享用着,神色比什么时候都认真。
饶是初次标记,没什么经验,撒西法也不禁觉得雄虫的技巧实在太过熟练,如果不是身经百战,绝不可能有这样的炉火纯青。
他有些气愤,当即揪住对方后脑的头发,把埋头啃食的雄虫拎起来,恶狠狠地质问道:
“你以前到底……”
“没有别的虫。”斐因似乎总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吻了吻他的唇角,“谁也没有过。”
“只有你,撒西法……只有你。”
都说不要听一个虫说了什么,要看一个虫做了什么。可每次对上斐因的眼睛,撒西法就忍不住相信了他的话。
因为对方望着自己时,总是那样专注,明明是极其冷淡的眸色,可里头的情绪却总是很深、很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久了甚至还会有些难过。
他控制不住抖了一下,下一秒雄虫安抚的吻就落了下来,眉心、鼻尖、唇瓣,细细密密地掠过,温柔缱绻,就好像对方真的——
“说你喜欢我。”
撒西法抓着斐因的头发,强迫对方抬起头。
他不要对方主动了,他等不及了,阴晴不定、猜来猜去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他要明确地知道这只雄虫对自己的心意,哪怕是以逼供的方式也无所谓。
斐因定定看着他,忽的笑了:
“不是喜欢你。”
撒西法猛地僵住,原本还滚烫的肌肤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的神情很惨淡,带着被拒绝的难堪和屈辱,手僵硬地悬在空中,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但斐因没有让他难堪太久,到底是舍不得的。他低下头蹭了蹭雌虫的眉心,脸贴着脸,鼻尖贴着鼻尖,无限亲昵地道:
“是爱你。”
虫们都说,爱是永恒,是数万年也亘古不变。从前他以为自己爱名爱利,可后来发现也不是,得到与否似乎也没什么所谓。
再后来雌虫为了他死了,他抱着对方冰冷的身体,想着如果死的是自己就好了,于是忽然间就明白了这种感觉。
撒西法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红眸半眯:“再说一遍。”
斐因笑笑:“好。”
说上一千遍,一万遍都可以。
“撒……”
可是他才刚起了个头,就被雌虫拉下去吻住了。
说是吻,倒更像是咬。唇齿磕碰着,摩擦着,鲜血的味道在齿缝间蔓延开来。
吻着吻着,又有咸湿的泪水淌过,滚烫的叫虫心悸。
撒西法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哭了,明明是应该高兴的事情,心里却突然升起沉重的难过。
他蓦地感到很累很疲惫,就好像自己等这个答案已经等了很久很久,是他难以想象的久。
一种说不上来的情绪翻涌出来,深深地刺痛他的心。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标记一次真是把十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他难堪地抬手去挡,却被斐因轻轻拂开,
“别哭。”
声音温沉似水,带着安抚的意味。
但是常言道,虫不可貌相,斐因容貌清俊,说话也温柔,但是做起标记这种事来却不那么纯良无害。
撒西法在战场上纵横驰骋近十载,打遍虫族无敌手,这回却平生头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了什么叫酸软无力,什么叫动弹不得。
斐因抱着雌虫去浴室做完清洁,又把帐内的恒温系统调到二十度,这才在对方身边躺下。
“疼吗?”
斐因从身后搂住雌虫,在对方耳边轻声道。
不疼就见鬼了。
撒西法翻过身,和雄虫面对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他再怎么强悍,好歹也是血肉之躯,被又亲又啃这样那样的折腾好几个小时,怎么可能不疼?!
但斐因一脸自觉认错的乖顺表情,他看了就发不出火,便哼了一声,道:“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