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已经提前抵达,候在了一楼大厅,他们一进门,便匆匆迎上来。
撒西法往沙发上一坐,扬起下巴点了点斐因的方向,示意先给他看。
刚才在光舰上已经做过简单的处理,伤口上抹了止血促愈的药膏,又用纱布缠了几圈。
医生小心翼翼地解下纱布,同时偷偷抬眼打量雄虫的神色,生怕一个不察弄疼了对方。
“没事。”斐因道,“你检查就是。”
得了首肯,医生的手脚终于放开。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伤口,又当场取了渗液上仪器检测。仪器灯光闪烁,滴答运转,三十秒后吐出了检查报告。
“首领,阁下没有大碍。”医生拿着报告,毕恭毕敬地站到撒西法身前,“刀口不深,也没有检测到细菌感染。用纱布包扎好,每天服用一次抗炎药,修养两个星期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嗯。”
撒西法点点头。一个助理医师正半蹲在旁边替他清创,子弹被夹出来,做了个简单的包扎。他全程都没什么表情,神色自若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
“还有去疤药。”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冷不丁开口。
“啊,啊?”医生愣了一下,“呃,您想要口服的还是涂抹的?涂抹的会稍微麻烦……”
“是给他。”撒西法不悦地皱了皱眉,瞥了一眼斐因。
“哦哦,好。”医生会意,“我马上开一支效果最好的给阁下,保证药到疤除,一点印子不留,肌肤和之前一样白皙嫩滑、吹弹可破!”
“……”
撒西法没回话,转身大步上楼。走到二楼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见斐因还坐在原地,冷冷出声道:
“你跟我上来。”
斐因本以为会受到盘问,结果并没有。撒西法只是把他带到自己房间,然后叫他老实待着,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怎么了吗,首领?”
他倒宁愿被问上两句,好歹能摸清雌虫的态度。
“哪儿那么多问题?让你待着你就待着,不许往外跑听到没有?”
撒西法捏了一下眉心,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上到四楼办公室去了。
还没安生看几分钟军务,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紧跟着进来两只军雌,正是领队跟随的尤百列和戈尔。
他们俩看上去像是争执了一路,戈尔本就脸黑尚且不提,尤百列一个冷白皮,现在脸却红的跟虫崽屁股似的,吵得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戈尔是个大嗓门,情绪激动时尤甚。他刚进来就嚎了一嗓子:“您千万别信尤百列的话!”
尤百列狠狠剜了他一眼,要不是撒西法在场,他沙包大的拳头已经伺候过去了。
“肃静。”撒西法扣了扣桌子,转头看向尤百列,“你先说。”
“首……”戈尔还想争辩,可看了眼头儿不善的面色,还是很怂地闭了嘴。
“是。”尤百列颔首,“星盗据点已清剿完毕,货物全部扣留,除黑市常见交易物品外,还有一批先进军备,据武器专家的意见,这是南部军方最新研发出的卡勒607,仍处于保密状态。”
“星盗如何获得这批军备的不得而知,交易对象是谁也不清楚。活捉到的星盗级别都不高,无权接触到这些核心信息,而知道这些信息的领导层当时都在二楼……”
尤百列顿了顿,“被您和斐因全数击杀了。”
撒西法静静听着他汇报,没有立刻给出意见。戈尔在旁边却是急得不行,忍不住插话:
“你怎么能这样诬蔑阁下!阁下他是为了救头儿才把二楼的星盗都杀了的!他又不是故意的!”
“……”
真是泼墨画煤,越描越黑。
尤百列无辜摊手:“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理解的。”
“你!”
“好了!”撒西法沉声呵道,两只军雌立刻偃旗息鼓、安静如鸡。
“后续事宜你继续负责。”撒西法看着尤百列,“但是别做不该做的事。”
尤百列眉头一跳,心想难道自己偷偷调查阁下的事被头儿知道了?但这事他只跟戈尔说过,而对方虽然是个直来直去的二愣子,却向来是信守承诺的性格,打小报告这种事应该干不出来。
“没别的事就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