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知道在劫难逃,不如放手拼一把,兴许还能博得一线生机。乌坦左右使了个眼色,对准撒西法就按下了扳机!
枪林弹雨瞬间齐发,根本来不及躲闪,可撒西法红眸微咪,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低声说了一句:
“不自量力。”
那些飞速袭来的光弹在他眼里仿佛只是小儿科,只见他身形变化如鬼魅,几息之间便全数闪过,同时右手一抬,穿透重重火力包围,朝乌坦的方向放了一枪。
“砰”的一声,正中乌坦的左手肘。
光弹力量极大,竟是生生将他手臂打穿,前臂都直接掉了下来,徒留一个血肉模糊的断面。
乌坦吃痛失力,对斐因的束缚解除。其余众虫惊恐难当,只觉得胜负已定,可变想到短短片刻竟又生变故。
就在他们陷入混战,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有一只虫无声无息地从楼梯上来。
比克斯飞得太慢,在空中又搞不清方向,竟阴差阳错逃过了撒西法的猎杀,此刻才迟迟到来。
他刚一上楼就看见乌坦被撒西法一枪断臂的场景,饶是他脑子不大好使,也能看明白是这只红眸军雌打伤了他老大。
“我不允许你伤害我老大!”
平地里炸起这一声响,撒西法不可避免地朝楼梯那儿看了一眼,但还没来得及反应,左腿就中了一枪。
像是击中了股动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他的军裤染成深红一片。
谁也没想到北部首领竟然会在比克斯这只傻虫子手里栽跟头,但这一反转给了星盗翻盘的勇气,纷纷重整旗鼓,向撒西法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
不好!
都说等级压制是绝对的,斐因也从不怀疑撒西法的实力,但现实中总有变故,刚才便是一例,如果再发生一次……
斐因远远地看着,虽然撒西法依旧身法矫健,但动作间似乎略有迟缓,尤其是牵扯到中枪的左腿时,停顿会更明显一些。
一旁的乌坦显然不甘心干坐着,飞快地给手臂止住血后,便拿起冲锋枪准备加入战局。
斐因攥紧袖口藏着的神经毒素,趁着对方换弹的动作悄悄靠近,然后迅速出手,将针剂狠狠扎进对方的颈动脉。
“你——”
乌坦双目怒睁,愤恨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恨不得用冲锋枪把他打个对穿,可毒素很快蔓延开去,将他的神经麻痹,没过两秒,他就脱力软倒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他星盗的注意。他们本以为雄虫搞不出什么动静,所以一直没顾得上他,现在见乌坦死在他手下,赶忙调转枪口,朝着他集中开火。
斐因按下袖中机关,四枚毒素针无声射出,正好命中右前方四只星盗。他们只感到腿上一阵轻微刺痛,然后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左侧的几只虫见同伴倒地,看向斐因的眼神更加不善,火力更是不管不顾地加到了最大。
斐因把乌坦拽起来,扳在身前当肉盾,右手抄起地上的光能冲锋枪,架着乌坦的肩膀就朝对面轰回去。
他的枪法极准,即使是冲锋枪也基本是一枪一个,没过一会儿星盗便全数倒地。
斐因最后也没忘了收拾比克斯,一发光弹结束了他的性命。
周遭遍地狼藉,死尸堆叠成片,殷红的血液流淌成河,蜿蜒一阵后又凝固成深紫色的血块。空气里血腥味极重,滞涩沉闷,无声昭示着刚才发生过的激战。
斐因将星盗尽数解决,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将糊眼的血迹抹去,然后才看向撒西法的方向。
撒西法也在看着他。
神色阴沉,红眸半眯,眼里满是猜疑。
他擦血的手一顿,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雄虫不该有这么强的作战能力。
这太反常了。
他方才担心太过而贸然出手,竟是连最基本的遮掩都忘了。
他转头看向楼梯口,只见那里也站着一批全副武装的军雌,清一色的黑色制服,是刚刚赶到的撒西法的后援部队。
“戈尔,你带队清扫这栋楼,如有余孽,就地诛杀。”
“尤百列,你负责押送缴获的赃物。通知贝克,疏散周围无关虫口,用能量射线销毁残余的星盗光舰。”
“是!”“是!”
军雌训练有素,很快投入行动,而撒西法吩咐完这一切后竟是一个眼神也不给他,转头就走。
斐因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首领!”
撒西法停下来,回头看着他,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