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
黑猫翻了个白眼,心想那谁说的还真不错,皮囊惑人,这斐因看着干净,内里却完完全全是副蛇蝎心肠。
他甩了甩尾巴,打算换个落脚点,刚盯上旁边撒西法宽阔笔挺的肩背,立刻就被斐因抬手摁在了原地。
“大胆凡虫!竟敢对堂堂神使动粗!我******!”
黑猫被他一股脑按瘪,气得毛都炸了,最后还叽里咕噜蹦出几句听不懂的猫语。
斐因提着他的后颈把他放到臂弯里,揉了两下肚皮:“你是雄的还是雌的?”
黑猫四脚朝天疯狂挣扎,最后大概是被揉的舒服,哼哼两声放弃抵抗:“雄的,怎么了?”
“哦。”斐因轻笑,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几分,“那你不能靠近撒西法。”
“为什么?”黑猫疑惑,“就因为我是公的?”
斐因不语,笑里藏刀的样子算是默认。
“哈?你搞清楚一点好不好,你们是虫,我是猫,生殖隔离都注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啊!”
“那也不行。”
虫的占有欲就是这么强烈且蛮不讲理。
黑猫还想再争几句,但那边荷官开蛊了。
“咚”的一声骰蛊落桌,冷白的灯光照进蛊身,映出三枚小巧玲珑的骰子,上面的数字清晰显示着:
“2、4、6。”
没虫说话,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荷官也愣了几秒,片刻后才回过神地报数:“2、4、6,这轮结果为——双!”
“我们赢了。”
斐因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撒西法,“赢了五千万,可以给你买好多宝石。”
谁说他喜欢宝石了。
撒西法脑袋里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过会儿又意识到这不是现在的主要矛盾。
因为四周的赌客们眼神已经变了,绝望、冰冷,以及陷入绝境后那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性的疯狂。他们死死盯着斐因,目光怨毒,带着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意味。
局面僵持又紧张,现在只要有一只虫带头,那么所有虫都会紧跟着疯狂地扑上来,再待下去,后果简直难以想象。
撒西法一把搂住斐因的肩膀,把雄虫圈进自己怀里,然后飞快地抽出腰间配枪,红眸沉沉逼视着眼前这群狂躁的赌客,食指无声搭上扳机。
“都是他!肯定是他使诈!他早就算好了,要骗我们的钱!”
不知是谁喊了这一句,赌客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SS级军雌格斗和愈合能力都十分逆天,作战时简直和虫形绞肉机没什么区别,以一当百更是不在话下,但问题是现在他怀里有只雄虫,要保护对方不受伤不流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转头的片刻,就有只不要命的虫偷空抱住了斐因的腿,左手拿着匕首就要扎下去。
“找死!”
撒西法手腕一转,一枪命中他的肘窝。
这是最高级别的光弹,锋利无比,那虫的前臂直接断的掉了下来,只留下关节处一个血刺呼啦的断面,森然白骨和猩红血肉清晰可见。
“看什么看!”
见斐因愣愣地盯着瞧,一副吓傻了的样子,撒西法没好气地喝道,“还不快把眼睛闭上!”
手臂爆裂的血有一点溅到了雄虫脸上,就在那双好看的蓝眼睛下面,和对方清俊的面孔显得很不相称。
雄虫不该经历这些的,撒西法突然没头没尾地想,这家伙漂亮又白净,就应该待在那种常年恒温、有着软缎大床和全景落地窗的房间里,娇生惯养,舒舒服服地生活才对。
而不是在这种三教九流混迹的地方,被他带着仓皇逃命。
他一肘击晕一个挡路鬼,又一脚踹飞左边扑过来的虫,后者狼狈地飞出去,撞到一片赌客。
门口很近了,而过来的一路上斐因始终不发一言,安静得有些吓虫,他忍不住问了一嘴:“吓到了?”
谁知斐因却摇摇头:“没有。”
“只是觉得棘手。”斐因回过头,“赌客里不乏有头有脸的虫,势力错综复杂。您这么一番阵仗,估计有不少虫认出您的身份,这回结下了梁子,将来恐怕要给您找麻烦。”
撒西法看他一眼:“不麻烦,通通解决掉就好。”
倒还真是这家伙的性格。
斐因闭了闭眼,不知在想什么:“那您到时候不要亲自动手,让我来就行……”
他有办法让虫死的无声无息,不会给雌虫造成一点困扰。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撒西法没听清楚,刚准备问却见场上形势突变。只见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批训练有素的安保虫,很快将暴乱的赌客们通通制服,押解到单独的厅室里,转眼间赌场里已恢复了基本的秩序。
领头的虫西装革履,身后跟着几只虫款款向他们这走来,最后在斐因跟前停下。
“阁下,老板邀请你上楼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