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西法没说话,偏过脸,但终究是由他去了。
杜恩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戈尔见他半天不动身,便主动承担起了计时的任务:“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骚扰雄虫是重罪,何况斐因还是S级,他不用想也知道雄保会那帮老家伙会偏袒谁。
于是他把牙咬了又咬,还是没法,只好带着一帮雌虫转身,灰溜溜地原路返回。
也许是斐因的立场表达得足够明显,从杜恩他们走后,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别的虫来公馆骚扰,他们安安静静地过了快一个月。
斐因软磨硬泡,在撒西法的房中留宿了将近小半个月,直到他各项生命指标都好的不能再好,整只虫健康的找不出半点问题,才被撒西法无情地轰回了自己的卧室。
他觉得撒西法并不讨厌被他抱着睡,甚至还有点享受也说不准,只是这只雌虫的性格太过别扭,要他承认这点恐怕比登天还难。
斐因不情不愿地回了房,得空依旧会去骚扰对方一下。不过回自己房间也有一个好处,毕竟科利安已经整整一个月没什么动静。
没有白尾鸟的送信,也没有安排自己去做些别的事。安安静静,不像是对方的作风,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方在做的事情不想让自己知道。
也许是太过机密,也许是并没有那么信任自己。
他仔细想了想,把上辈子所有的时间点都排出来,最后只发现了一件自己全程没有参与的谋划——和星盗的军火交易。
这还是他之前偶然偷看到科利安的机要文件,发现对方居然通过十字赌场的老板做媒,搭上了星盗这条线。
星盗贩卖的武器是南部最先进的一批军备,尚未在北部运用过,所以撒西法一旦遇上,肯定无法及时应对。
他合上光脑,心想得找个办法把这事搅黄。
结果这念头刚冒出来每两秒,腕上的手环就响了,滴里搭拉地弹出视讯的页面,显示帕特来电。
“喂,斐因。”帕特的小圆脸出现在空中,看到他显然很高兴,一双浅褐色眼睛笑着弯起,“好久不见啦。”
“是很久没见。”斐因后仰着靠上椅背,姿态放松,“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没事就不能联系你了吗?”帕特鼓了一下嘴,“我还担心你在公馆过得不好呢。”
“没有的事,别听他们乱传。”
“嘿嘿,那就好,我还是相信你说的话。”帕特乐呵呵地笑了两声,“对了,你最近有空没有?我们出去玩呀。”
“去哪里?”
“首都中心广场吧,那里有伦兰特最大的中央商场。”帕特说,“我之前去过几次,但是还想去,你去过没?”
“没有。”斐因道,“可以,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我真是等不及啦。”
“明天?”
“好!那就明天!到时候我们在中心广场见!”
斐因没有把自己要出门的事告诉撒西法,因为即使不告诉下属肯定也会汇报给对方的。
他只是和戈尔打了声招呼,希望借一辆飞行器去中央商场。戈尔自然是满口答应,当即调了一辆最快的飞行器出来。
对方本来还想当司机亲自将他送过去,但斐因婉拒了他的好意,选择独自前往。
低调奢华的顶配飞行器无声启动,迅疾地飞上天幕。戈尔目送阁下离开,然后转头就进了首领办公室。
“头儿,阁下已经出发去中央商场了。”戈尔站在办公桌前,毕恭毕敬道。
“嗯。”撒西法听不出情绪地应了一声,眼神依旧落在光脑的公务上没抬头,“定位器?”
戈尔立刻会意:“放了放了!我就塞在阁下的后领下面,神不知鬼不觉,还用隐形固定夹夹好,绝对牢靠,不会掉的!”
“放心吧头儿!整个伦兰特没虫不认识阁下,而且中央商场的安保又是一等一的好,您不用担心阁下的安全问题。”
撒西法终于舍得从军务里抬起头,冷冷扫了他一眼:“谁担心他了?”
“啊,是是是。”戈尔忙不迭应声,“您不担心他,是我,我担心阁下。”
撒西法懒得理他,本想让他退下,忽的又想起什么:“雄保会的补助发了吗?”
“补助?什么补助?”戈尔不解其意,“雄保会为什么要给我们发补助?”
“……”
他很想敲开这个下属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脑子还是水,“给斐因的补助。”
北部雄虫的每月补贴都是由雄保会负责下发,A级雄虫每月能领十万星币,S级能拿多少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只多不少。
戈尔调出光脑查询了一番:“好像还没有,要再过两个星期。”
也就是说,斐因账户余额还是只有可怜的两星币。
撒西法皱了皱眉,心道就这么点钱还敢去中央商场?别说那里的奢侈品了,这家伙连杯水都买不起。吃饭估计还要别虫请他,明明是S级却吃不起饭,指不定对方怎么看他,说不定以后就不带这家伙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