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手滑打偏了。”撒西法摸了摸枪口，“你放心，下一枪一定会准的。”

话音落下后没虫开口，两拨虫一上一下地对峙着，下方的虫没胆子上去，上方的虫似乎也懒得亲自下楼。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身后的房门“吱哑”一声打开，斐因顶着一头微乱的金发走出来，看到楼下浩大的声势，不由得愣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撒西法的光脑没关，内阁长传来的邮件投影在半空，他一醒来就看到一块巨大的淡蓝色影像悬浮在面前，也不知道雌虫到底是真的忘了关，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花了三十秒飞快地读完，一开门又看到这副景象，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所有虫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楼下的雌虫们按捺不住沸腾的心情，纷纷伸着脖子往前挤，妆花了的赶紧补妆，妆没花的则是急着调整姿势，想让雄虫看到自己最好看的一面。

首领的死亡压迫什么的先放一边，毕竟要是真被斐因阁下看上了，即便是撒西法也奈何不了他们。

斐因朝楼下匆匆扫了一眼就把视线转回到撒西法身上。雌虫没在看他，一句话也不说，一脸冷淡地望着下方，似乎他走不走都无所谓，压根不在乎。

真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要是真的想他走，刚才又为什么要开枪？

他心里无声轻叹，走上前去靠在撒西法的后背，下巴搭在雌虫的肩窝里，从后往前搂住对方。

“生气了？”他抵着对方的耳朵呢喃道。

撒西法斜斜睨他一眼：“我生什么气？”

“哦。”斐因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那就好。”

见他回应冷淡，也不说几句什么“我不走”“要留在你身边”这样的话来哄哄自己，撒西法的脸色控制不住一沉，眉头一皱，嘴唇也抿起几分。

但高傲如他，自然不可能承认内心的真实想法。撒西法抬起右手，抵住斐因的下巴毫不留情地推开，冷声催促：“要滚赶快滚。”

斐因被迫仰起头，退后几厘米，但对方手一松又立刻牛皮糖似的黏了回去，还在撒西法肩窝里拱了拱：“您想我走么？”

撒西法不为所动：“爱走不走。”

斐因忍不住勾唇，莫名想逗雌虫说一句软话：“好吧，虽然我真的很喜欢公馆，但看起来还是保利庄园的生活会更舒适一点，毕竟那里有专虫照顾我的起居。所以首领，在我走之前，您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撒西法闭目深吸一口气，胸口的吻痕还带着微麻的痒意，似乎仍残留着雄虫唇瓣的触感，柔软温热，偏偏这家伙今天的话又冷漠至极，说走还真要走了。他不由得一阵气闷，半个字也不想理对方。

“一句话也没有吗？首领，我……”

“阁下！”

他们在四楼腻歪太久，杜恩已然等的不耐烦。虽然雄虫和首领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像是感情不错，但是，他捏了捏手里的文件，这么宝贵的资源，怎么能让撒西法一虫独占？

“作为尊贵的S级，您享有受到绝对保护的特权，还请您跟随……”

“不好意思。”斐因直接打断他，“但是你是谁？”

杜恩理了理领带，准备介绍自己：“我是雄保会副会长……”

“算了不重要。”斐因再一次打断他，“不管你是谁，受了谁的吩咐，现在立刻带着你的虫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算不上温和，本来撒西法都快被他逗得要说服软了，临门一脚却被这家伙打断。功亏一篑，他顿时没了心情，想着还是先把麻烦事处理掉比较好。

“可是阁下……”

“没有可是。”斐因并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这是S级雄虫的命令，还是说——你想要违抗我的旨意？”

杜恩急得满头大汗，心想这怎么跟情报里说的不一样，不是都说阁下脾气温和，很好说话的吗？

他竭力保持镇定，仰头看向楼上。雄虫确实容貌俊美，冷脸的样子也依旧赏心悦目。可明明长了这样一张温和无害的脸，说出来的话却压迫感十足：

“雄保会副会长是吧？那你一定受理过无数雄虫投诉雌虫的案子了。”

斐因并没看他，而是低头朝向撒西法胸口，一颗一颗的帮雌虫把扣子扣上，“如果你三十秒内仍不离开，我将会让你成为被投诉的那个。”

“诉状是骚扰S级冕下，还私闯冕下住宅，对我精神上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

撒西法不喜欢把扣子全扣上，因为那样太紧，勒的他不自在。他眼神不善地瞥了斐因好几眼，示意他把手放下，不要多管闲事。

但斐因视若无睹，自顾自地把扣子扣好了，还偏头在对方脖子上轻吻了一下，以作安抚：

“不想让您给别虫看，只给我看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