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悦,斐因的瞳孔很轻地颤了一下,眼皮微微垂下一些,看起来竟有些楚楚可怜。
撒西法瞧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可怜样,忍不住一阵头疼,心想这雄虫究竟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会勾虫?
他偏过脸去,狠狠掐了一把手心保持清醒,咬牙切齿道:“不管你清不清醒,现在立刻给我下去!”
被对方压在身下的感觉并不好,有种任虫摆布的受控感,撒西法一贯身处高位,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然而斐因似乎并没有理解他的话,对他的恼怒也置若罔闻。只见对方视线略微下移,然后抬手抚上他的唇角:
“疼么?”
?
撒西法不解,雄虫的吻很温柔,他嘴唇连皮都没破,哪里会疼?
“废什么话,还不快……呃!”
愠怒的语气说到一半就变了调,撒西法控制不住地仰起头,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
混蛋!
居然敢摸他的后颈!
后颈的虫纹是雌虫的隐私部位,那里的感受器和精神海相连,敏感程度极高,向来只有雌虫的雄主才可以触碰。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反应过来后一把攥住雄虫作祟的手腕,
“你——”
可话还没说完,斐因竟是变本加厉地吻上了他的胸口。
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被对方解开,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雄虫柔软的唇瓣打着圈儿摩挲,偶尔齿缘会碰上去,钝钝的一点也不疼,反倒像是羽毛滑过,让虫心痒难耐。
撒西法趟过腥风血雨,踩过尸山血海,枪林弹雨尚且不能让他皱一下眉头,结果雄虫轻轻一个吻却叫他束手无策、节节败退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像是很了解他,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的身体。明明无论是嘴上还是手上的动作都放得很轻,但就是没来由地叫他浑身发软,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雄虫似乎偏爱他左侧的胸口,在那里流连许久也不换到另一侧。撒西法半阖着眼低下头,看到左边因为亲的太过而微微肿起,都快和右边不对称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斐因抬起头来看他,面容依旧清俊出尘,嘴角却带着一缕暧昧的银丝,像是不染凡尘的神邸沾染上情欲,无端的让虫脸红心跳。
“撒西法。”他哑声道:“很快就不疼了。”
“你乖一点。”
撒西法心想自己这还不够乖吗?要按照平时,遇到这样强吻他扒他衣服爬他床的雄虫,他早就一发子弹送对方去见虫神了。
他咬了咬嘴唇,心想要不是这家伙技术尚可,吻得他挺舒服,他……
等等。
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虽然他是有点爽到没错,但这家伙的吻技未免也太娴熟了吧?!
这得是练过多少次才能有这样的炉火纯青?
而且对方找他的点也找的很准,如果是第一次绝对不可能这样驾轻就熟!
这样想着,他一点享受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伸手抵住对方的额头,强行把虫推开,语气不善道:
“老实交代,你以前到底有过多少只雌虫?!”
斐因被他推的有点懵,一时半会儿没说话,他心里却已经有了计较:
这虫一见面就往他营帐里钻,又是上药又是嘘寒问暖,说什么求他庇护,后来跟尤百列的说辞却又变成了对自己一见钟情,真是满嘴跑火车,半句真话也没有!
想来也是,长得又好,等级又高,还这么会说话,在南部肯定大把的雌虫自荐枕席。而且才和自己相处这么几天就亲上抱上了,多半也是个轻浮放浪的性格,被他拐上床的虫恐怕早就成百上千,多的数也数不清了!
思及此,撒西法的心情更加糟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斐因见雌虫拧眉,习惯性地伸手想抚平,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一把打掉。
他愣在原地,眼神放空又聚焦,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几分落寞神色。
撒西法被这张脸祸祸过好几次,这回特地留了个心眼,早早地扭过头去,不看对方。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雄虫轻轻地说:
“你还是走吧。”
?
什么意思?
撒西法半信半疑地转回头,疑心这是对方欲擒故纵的把戏,可雄虫的神情却又称得上真挚,不似作假。
斐因原本一只膝盖顶在他双腿之间,此刻主动往后退了两步,解除了对他的禁锢。
“撒西法,我安抚不了你,这样下去你只会更痛……”
“你去找别的雄虫吧。不要找等级太低的,太低了信息素质量差……但也不要找等级太高的,级别高的雄虫往往吝啬,对雌虫也不好,会欺负你……”
“B级的就挺不错,虽然没有A级的安抚能力强,但是好拿捏。”
“也要记得调查对方的背景,家族势力太强的不行,但是背景太差的也不行,比如黑户,或者贫民窟出身的……这种出身的虫子背景太乱太杂了,接近你的目的也不纯,甚至还可能怀有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