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围成一圈,聚在一块,在商量着对策。
就探索与否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争执。
赞成和否决各半。
林枳,谢俞安反对。而叶柠,林一阳选择探索。
“我不同意,”林枳坚定而果决地下了判断。
叶柠则是不解:“我们这次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探险吗?你们真的不好奇那扇门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那是阿叔的私人区域,他并不想让我们知道,来者是客,我们的目的是传说,不是窥探他人隐私。好奇心需要有边界感。”林枳变得语气变得严厉。
谢俞安平静地接着道:“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还算充足,”他从书包里抽出那本笔记本摊开在几人面前,“甚至已经找到了关键突破口,而这扇门,和我们的目标无关。擅自行动可能激怒阿叔,导致我们被赶出去,甚至被告发。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
“可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阿叔知道那么多,这房间又这么奇怪,它很可能不是普通的‘隐私’,或许阿叔会知道些什么?阿叔提起它时那么难过……如果我们能弄清楚,也许……反而能帮到他呢?”叶柠说着语气低落了些,头微微垂下。
“我同意叶柠的观点,但,我们现在的安全隐患得不到保障。”林一阳的话犹如一声鸣钟。
三人沉默。
“我同意叶柠的部分观点。我们是被动来到此处。我们对收留我们的人一无所知。一个在深夜林中精准找到我们、并且似乎对学校周边很熟悉。他的‘秘密’可能涉及我们的安全。我不主张窥视他人隐私,但安全第一,是探险的首要原则。”
林枳听到林一阳的话陷入沉思。
“尊重他人隐私固然重要,但…阿叔的贸然出现,和奇怪举止确实令人怀疑。”
谢俞安余光看到,林枳盘着腿坐着,将下半张脸埋入膝盖,似乎在犹豫抉择些什么。
谢俞安将两修长指尖伸出,总结道:“目前的两种方案。A方案:不探索,但可能会未知危险。B方案:有限探索,能够获取关键信息,但可能触怒阿叔。”
他看向林枳目光柔和下来:“林枳,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更倾向于哪种方案?”
叶柠也不愿让林枳陷入两难的境地。点了点头“对,小枳我们尊重你的想法,你总是包容我,我不想你为难。而且,我其实也不是特别想知道,只是好奇心作祟罢了。”
林枳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如果选择方案B,我们该怎么确保计划成功?”她没有直接回答,也不是寻问要不要做,而是直入主题。“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谢俞安看到林枳立马就调整好了状态,不由轻笑。心里不由感慨“这进入状态的速度,真是太像了…”随刻定了定心神,利落地纸笔拿
出,“那么,开始部署吧。”
“首先,明确界限,只看不动,这是以排查风险为目的而不是窥探隐私。”
同意。”林一阳点头,“门底缝隙目测约3毫米,可以尝试用手机配合反光镜片。”
“第二,风险评估。我们需要面临的两个主要风险,一个是如何不被发现?另一个则是被发现后的决断。”
“探索风险包括声音,光线,以及任何可能被察觉的举动。”林枳对条件进行了进一步的分析。
“光线的风险最大。”叶柠补充,她虽然不再坚持探索,但一旦进入计划,她的观察力便立即上线。“房间没有窗户,但门缝可能漏光。所以我们需要找到遮挡物,让被发现的可能降到最低。”
“用这个,”林一阳将一卷不透光电工胶布拿出。并说明道“无痕,撕拉声音小。”
叶柠看到林一阳突然拿出的胶布,不禁失笑,“你怎么什么都有?”
“有备无患。”林一阳简明扼要地回答道。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被发现该如何?”谢俞安的眼神变得犀利,环视一周。
“这个好办,说叶柠做了噩梦,惊醒,听到楼下有动静,以为保安来了,但又不想打扰到阿叔休息于是几人便下楼查探情况。”
计划部署完成,接着,便是执行了。
核对完事项,半小时后,楼下的老挂钟,传来一声悠长的报时。“铛…”
声音在寂静的房子里回荡,仿佛吹响了行动的号角。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站起身。林枳打出手势:行动开始。
他们像训练有序的小队,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蹑手蹑脚地从楼梯走下。
周围一片漆黑,唯有几人手中的微光手电筒发出丝丝缕缕的光线。
林一阳率先来到门前,单膝蹲下,利落地将胶布撕开,在距离地面几厘米的地方留了缝隙。他动作一气呵成,稳定而迅速,胶布贴得严丝合缝,黑色的胶布从门框到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随后谢俞安在他身旁蹲下,打开了手中一个钢笔大小的微型内窥镜。镜头前端亮起一点几乎不可见的幽蓝冷光——这是他特意调整到的最低亮度,足以在绝对黑暗中成像,却不会产生明显光斑。他将纤细柔软的探管,小心地、缓慢地从胶布下方预留的微小空隙中伸入门缝。
林枳和叶柠则背对着他们各自盯着一个方向,防止阿叔的“突然袭击”。
叶柠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将注意力高度集中于楼梯口。
而林枳虽比叶柠镇定许多,但仍屏息凝神地听着楼上的动作,哪怕是最微小的动静也不容忽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只剩下谢俞安压抑的呼吸声,与小心翼翼地动作,镜头被谢俞安拿在手中缓慢地在缝隙中移动,发出几不可察的与胶布摩擦的沙沙声。屏幕上显现出了屋内的陈设。
映入眼帘的是地板。木质的地板与他们设想中积灰的场景不同,是意外的干净,一尘不染,与门外的地有些老旧的地板产生鲜明对比,一看便是精心护理的结果。整洁的物件摆放,甚至连床具都是洁净的。
如果不说,真以为是有长期人居住于此。
房间的墙壁,似乎贴着些什么?似乎是世界地图与实验数据?
紧贴着墙壁的一张老式书桌,桌面却与其整洁规整的地方格格不入,凌乱无序,东西杂乱无章的摆放着,一盏发黄的台灯,几本厚壳书籍堆叠着,而在厚壳书籍旁的,摆放着的东西让谢俞安心头一紧,那泛着淡淡荧光的蓝,熟悉的颜色,不是实验室的那只蝴蝶吗?蝴蝶被相框框着,就这么静静地摆放在桌面。蝴蝶旁还铺展着一个本子,上面似乎勾画了些什么,可惜看不清。
整个房间,被主人用心着呵护着,像一个被精心包装的时空胶囊,在它停止的那一刻便被封存,几十年如一日的保持着原样。
这静谧,祥和的陈设,打破了谢俞安危险的设想,他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可还未等他深想,楼上便传来了“吱呀”声。
几人的心一下就被揪了起来,这一声细微却清晰的木质材料挤压的声音,还有床体摇晃发出的声响。无一不在告诉着他们。
“阿叔醒来了。”
四人动作瞬间一僵,血液几乎倒流。
谢俞安将镜头收回,林一阳立即将胶布撕下,力图在最短时间内将一切恢复原状。
叶柠捂住了嘴,即使是一贯沉着冷静的林枳也不由的心跳加速,此时的谢俞安还未来得及和他们说明他看到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