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见保安暂时还未发现他们,便稍微停下来喘了口气。
“呼…”叶柠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即话锋一转,扬唇一笑,“真刺激啊!”
林枳看着叶柠这与生俱来的乐天派思想,不禁失笑,“你刚刚不还紧张得不行?”林枳伸手轻轻弹了弹叶柠的额尖。
还未等叶柠反驳,谢俞安便接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稍一顿,狡黠一笑,“刚刚有人已经害怕地拉着我们的林同学了。”谢俞安话落,意味深长地朝着林一阳望去。
林一阳不语,长睫微抬,直直地对上了叶柠的眼神。
叶柠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调侃,气不打一处来,好似点燃的小炮仗似的,脸红红的,正想反驳之时,刚一张嘴,还未发出声音便听到。
“嘘…”林一阳将手指放在嘴前,林一阳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几乎在出声的同时,已微微侧身,将叶柠更自然地挡在了自己与树干构成的阴影夹角里。。
“有人来了。”
四人的神情因这意外的声音而变得再次紧绷,刚缓和了些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脚步声很轻,但在黑夜中却显得尤为清晰。
“似乎…不是保安。“
叶柠压低声音,对来人下了定论。
保安的声音不会这么小。
“那…会是谁呢?”
几人心中不由得一颤。
谢俞安也立马上前一步,将林枳护在身后。
灯光透过树林间的缝隙,稳定得近乎诡异,没有一丝搜寻应有的晃动,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目标。
叶柠的心几乎要跳出来。那光柱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穿透黑暗,最终稳稳地罩住了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灯光将四人脸上惊惶的轮廓照得清晰……
谢俞安手中拿了不知何时顺来了一根棍子,紧握着,手臂因微微用力而露出了青筋,像紧绷的弦,蓄势待发。
提灯人的脸又逐渐清晰。
“这是…”
“杂货铺的阿叔?”
眼前的人约莫40多岁,明明和他们父母差不多大的年纪,却比他们苍老些许,灯光倒映在他的脸上,带着些皱纹。仔细看,还能隐约看到几丝白发。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样式很旧,但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身形却不似许多中年男人那般发福走样…
“你们怎么这么晚还在外头?”眼前的人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声音低哑,沉闷。
林枳从二人身后走出,不紧不慢地说道:“逃课。”
听到林枳这略带直白的回复,几人都不由得一愣。
她选择了一个最朴素、最接近学生身份的理由。在无法判断来者是敌是友的瞬间,过于精巧的谎言反而是破绽。
但,并没有迎来想象中的责备,反而是听到耳边传来几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不愧是年轻人,有活力,有我们当年的风范!”
“不过,你们这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不嫌弃的话,可以来杂货铺将就一晚。”
几人交换了一个充满戒备的眼神。
林枳正要开口婉拒,一阵急促的狗吠和手电光柱忽然从他们来时的方向扫来,伴随着保安模糊的喊话:“……看到影子了!就在那边!包过去!”
追兵比想象中更快,而且从声音判断,正在形成合围。
听到声音阿叔笑容未减,偏头看着他们。似乎在无声地询问“走?还是被抓?”
还未等几人做出决断,他转身就朝着杂货店方向快步走去,甚至没回头确认他们是否跟上。
身后是步步紧逼的搜捕,前方是唯一可见的、或许能提供遮蔽的建筑物。林枳只犹豫了一秒——这一秒里,她的大脑高速计算出:返回原路必被抓获;慌乱在黑暗的后林逃窜,他们不熟悉地形,更容易失散或受伤。
“跟上!”她咬牙对同伴低声道。这不是选择,这是危机下的唯一办法。
几人相互间交换了一下眼神,便只能快步跟在阿叔的后面,往后林更深处走去。
“说来也奇怪,为什么店铺不选在更显眼的地方?白天倒还好,晚上真蛮瘆人的。”叶柠边走边四处观望着,小声呢喃道。
阿叔走在最前面,给四人带路,步子迈得很小,慢悠悠地,深色的外套几乎要让他与黑夜融为一体。
没走几步,便到了杂货铺。
与其说是小店不如说是一间经过改造的房屋。
小店整体偏暖色调,或许是时间的推移,有些褪色,孤零零的在后林矗立。
谢俞安双手插着兜,一反常态的没有言语,似乎在思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