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累。
一路的风餐露宿,一路的省吃俭用,他用了最少的时间集齐所有引子,却落得如此地步……他恨,他不甘心。
凭什么要这般折磨他?
直到抽泣的声音突然消失,白砚才发觉这人好像有点死了……
不对,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
白砚心情复杂的试探了一下沈莫念的气息后长叹一声,将人背起,嘴里还嘀咕着他运气不错。
那可是心头血诶,他居然说取就取,这样下来,就算不死,人也废了半边。
……
“小师弟?!”
好巧不巧,白砚一路躲躲藏藏想带着人悄悄的回去,半途却被谢道安撞了个正着。女人大喝一声,慌张的去瞧他背上面色苍白的少年。
“嗯下午好啊,谢道友……”白砚试图打马虎眼蒙混过关,却被谢道友一剑直指喉间。
“说!沈莫念是不是!”
白砚瞪大了眼:“我要真做些什么,现在也不会背着他回来了!姐,你评评理!”
这还是白砚破天荒的这样喊白灵。后者安抚似的顺了顺谢道安的背。“道安,你气过头了,当务之急是先为沈后辈疗伤。”
不愧为药王谷的掌门,白灵在沈莫念几个穴上点了下,血便止住了。随后又一边运转内力帮沈莫念调息一边说出几味药材让白砚速速去熬。
“小师弟他……没事吧。”谢道安忧心忡忡的问道,怎料却换来白灵一眼凝重的对视:“难说,伤及根本,内力大不如从前。他的心头血被取出,没死已经是万幸。”
谢道安瞪大了双眼,几乎是不敢相信白灵的话。“……什么叫取了心头血?”
“这便要等你那小师弟醒来亲自过问了。”白灵顿了顿:“至少,我那半吊子的傻弟弟断不会做出这种事。”
这话任谁听了都能明白意有所指,谢道安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最终沉默着坐下替白灵护法。
——
等沈莫念醒来已是五日之后。好在习武之人有内力护体,不然早就在床上饿死了。而他那几个师兄师姐轮流来照看他,才没让他落得个在床上发臭的地步。
“小师弟你终于醒了!”今日正好是张元前来照看,他本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听到床上有动静,立马一骨碌抬起头,瞧见沈莫念那双疲惫的眼眸,兴奋的就差手舞足蹈起来。“哎呀小师弟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
张元连忙传信给还在剑宗里的两位,随后又对着沈莫念嘘寒问暖起来。
“饿不饿?冷不冷?还有哪里疼吗?”二师兄嘴巴就没停过,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沈莫念都听不进去——他的记忆似乎还停在启动阵法的那段时间里,脑子也浑浑噩噩的。
“师兄……我还是救不了他。”
床上病怏怏的人儿揪着被角,眼眶一热,豆大的泪珠在眼底翻腾,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
这还是小师弟第一次在他面前失态……他从来都是谦谦君子,冷冷淡淡的模样,哪有像这般,如同失去挚爱的样子。
“诶诶诶,男儿有泪不轻弹!别哭呀!”张元不会安慰人,他看着沈莫念马上要碎掉的样子,急得晕头转向,心里暗自祈祷起师兄师姐赶快赶来……
哪知沈莫念听到他这句话,就像触景生情一般,泪珠子如掉线的风筝。
【呦呵,兔崽子终于醒了?闷死老子了。】
谁?
沈莫念缓缓抬起头,循声望去。
是,是狂岳叔?!
【额……】
坐在窗边的楚狂岳吓了一跳,他不知道为什么沈莫念突然死死盯着自己的方向。
这真的不是梦吗?
沈莫念强撑着走下床,张元在一旁嗷嗷叫,生怕他两眼一黑又晕了过去。可少年却踉跄的走向窗边,走向那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
“狂岳叔……真的是你吗?”